“主子說,娘娘與純妃娘娘互為一體,告知您也是一樣的。”
孟姝又道:“才人還帶了什么話?”
瑞雪愈加驚奇,“主子還讓奴婢提醒娘娘,您常和純妃娘娘在玉津湖附近走動,當多加小心。”
孟姝示意綠柳收下荷包,溫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就說,這份心意,我與純妃都記下了。”
瑞雪離去后,冬瓜撓著頭道:“當日我去了湖畔,梔子樹下確有翻動過的痕跡,但并未發現有龍爪花的花瓣,想來是瑞雪姑娘先一步拾去了。”
綠柳則瞇起眼睛,一臉探究:“曲才人這番舉動好生奇怪,特意差人來示警,她難道不懷疑姝兒和純妃娘娘?”
“若將此事看作是針對我與純妃的,就不難理解了,曲才人應是猜到自己遭了池魚之殃。”
孟姝靜默了一會兒,吩咐綠柳去擷芳園傳話。
冬瓜氣呼呼道:“是皇后娘娘所為,還是梅妃娘娘?這般心腸真是歹毒。”
孟姝道:“不管是誰,過去了兩三日,都已無從追查。行宮內只有凌霄臺與擷芳園植有此花,這番算計有幾分精妙。”
思及此,她不得不承曲才人這個人情。若當初曲才人直接將龍爪花瓣呈上,純妃有口難辯,免不了生出一場事端。
不過聯合這件事發生后的走向,孟姝幾乎可以認定是皇后所為。
行宮內隨侍的嬪妃染上花癬,數月內無法侍寢。這樣的情形下,順理成章便可借此傳召宋婕妤來侍駕。
而且,將宋婕妤調離宮中,本身便很耐人尋味。
次日一早,孟姝前往鳳儀宮請安。
皇后端坐鳳座,含笑打量道:“孟婕妤今日氣色甚好,想來身子已無大礙。說來這幾日你臥病在床,可讓皇上憂心不已。”
梅妃語帶譏誚:“從擷芳園到碧瑯軒可不近,被皇上親自抱了一路,不知婕妤心中作何感想?這樣的殊寵,就連你的主子純妃也未曾體會過呢。”
聽到這樣的誅心之,純妃面色驟寒,霍然起身,卻一時語塞,陡然不知該如何駁斥。
孟姝以花顏之名、選侍之身入宮,若論舊日身份,說她是孟姝的主子,梅妃這話實則并不為過。只是孟姝如今已是正四品婕妤,但凡顧全體面便不會口出此。
“怎么?”梅妃見純妃說不出話來,愈發得意,“純妃這般著急護著自己的婢女?”
皇后悠然品茶,眼底閃過玩味之色。深覺皇上納國公府這位二小姐入宮,真真是有趣。
孟姝不動聲色地起身,輕輕拉住純妃的衣袖。純妃卻反手將她護在身后,聲音冷若冰霜,“孟婕妤乃皇上欽封的正四品宮嬪,豈容你這般輕辱?本宮倒要問問,梅妃當年被發配西南時,可還記得自己曾為罪奴之身?”
梅妃臉色瞬間煞白,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不過是商賈賤籍之女”
孟姝心頭一暖,與純妃并肩而立。
她抬眸直視梅妃,聲音清越,字字誅心:“皇上體恤臣妾病體,親自護送,此乃圣恩浩蕩。梅妃娘娘這般議論,可是對皇上有所不滿?”
“夠了。”
皇后鳳目微瞇,茶盞重重一擱,“后宮姐妹,當以和睦為要。梅妃,你今日行實在有失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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