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會意,福身退出書房。冬瓜端著一盞參湯進來,見孟姝要寫字,先讓她將湯喝了:“晚間就沒用晚膳,這盞湯一定得喝了才成。”
說著話冬瓜開始磨墨,孟姝莞爾,將參湯喝完,提筆落下幾個藥材名字,又添了數行小字。
“冬瓜,”孟姝突然擱筆,“咱們離開鳳儀宮偏殿時,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淡淡得腥氣?”
冬瓜點頭,形容道:“像廚房里放壞了的雞血,腥氣里帶著一絲腐味。”
孟姝面色凝重,沉思片刻,提筆又在鹿茸這味藥材后,加了她懷疑的兩種‘藥材’。等綠柳進來,交給她送到梅姑姑手中。
皇上這兩日忙于政務,無心踏足后宮,孟姝也不用顧忌著隨時會被傳召。
梳洗后,換了一身月白色軟綢寢衣,與冬瓜湊到一起說話。
冬瓜問道:“皇后娘娘喝的藥有問題?”
孟姝擺弄著匣子里的香料,聞嗤道:“這般輕易就讓我們察覺,未免太刻意了,這點子手段還不如府里的柳姨娘。不過梅妃身邊那個叫琉璃的應該是發現了什么”
“那偏殿里的沉香混了什么香料,姝姝現下琢磨出了么?”
“不是香料,應該是一種叫蘇木的木材,多用來做染料,與沉香相克,久聞可致心悸,若原本患有心疾,一次便會加重。”
冬瓜猛的回過味來:“偏殿的香爐蓋子內側涂著蘇木汁?!皇后又想害人!”
孟姝道:“該是試探梅妃之用,若只一次兩次得倒也沒什么大礙。”
鳳儀宮內,鎏金燭臺上的火光微微搖曳,將杏雨的身影拉得細長。她指尖發顫,雙手捧著青瓷藥碗走進寢殿。
碗中紅褐藥汁泛著詭異的油光,一縷腥氣在殿中若有似無地浮動。
“娘娘,奴婢總覺著這方子有些不妥”
皇后斜倚在織金軟枕上,端起藥碗皺著眉頭一飲而盡。
“不是用銀針試過無毒了么。褚大夫在西南久負盛名,這般活血催孕的法子屢屢奏效,本宮試試又何妨。”
藥汁入喉,皇后喉間滾動,強忍著反胃的沖動將空碗擲回托盤。
“本宮的身子上回小產傷了根本,若這法子有效自然最好,若是無效也該早做打算。”
杏雨接過空藥碗,遞上帕子,隨后服侍皇后躺下。“依娘娘的吩咐,藥渣都換過了,不過也不知孟婕妤今日能否有所察覺”
次日一早,梅姑姑帶來了簡止的回信。
孟姝展開,簡止在信中附了兩種方劑,是根據孟姝列的幾味藥材做的延伸,都是助孕的方子,這在孟姝預料之內。
信尾另寫了一種在西南流行的助孕方子,孟姝看完微感不適,險些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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