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后留在殿中的杏雨趕忙上前隔開二人,眼神示意知雪將案幾上的荷花酥呈給太醫。
宋婕妤固然失了冷靜,但對沈婕妤的維護全然是一片赤誠真心。
孟姝看著這一幕微微動容,默然回身退回純妃身側。
不出半個時辰,皇后派人出來宣諭,除了謝婕妤留下待審,讓眾人都散了。沈婕妤動了胎氣,好在太醫來得及時,并無大礙。
孟姝與純妃相攜著出了麟德殿,踏著月色緩行。
“中秋節至,原是謝婕妤操辦中秋夜宴,如今她怕是連婕妤的位分都保不住了。”
純妃心緒不寧,“后日便是中秋,這燙手山芋可別落在我們身上才好。”
孟姝忍笑說道:“只要謹慎些,又有何懼。謝婕妤做得本就不夠細心,落得這般境地也是意料之中。”
臨到會寧殿時,純妃忽得攥著孟姝的手問道:“姝兒以為,此事真是謝婕妤所為?”
孟姝側身看向綠柳,方才她去沈婕妤席面前,吩咐過讓綠柳觀察眾人。
綠柳遲疑著回稟道:“娘娘,奴婢方才瞧得真切,宋婕妤端起荷花酥時,只有榮美人面色有異奴婢是提前得了吩咐才有心留意。倒是曲才人似乎也在觀察榮美人,只是她戴著冪籬,奴婢看不到她的表情,不敢十分確定。”
“竟是榮美人?!”純妃啞然。
孟姝神色平靜:“是誰都不足為奇,這宮里想要害人的還少么?榮美人有些心機,倒是曲才人的城府更深”
蕊珠適時道:“方才小年子打探過,曲寶林因病向皇后娘娘告了假她這病來得蹊蹺,前半晌迎駕時還精神著呢。”
純妃搖頭,“曲寶林就算了,她即便想要害沈婕妤,也沒機會買通膳房的人。”
沒銀子沒人脈,在宮里可謂寸步難行。
此刻,鉛英閣內。
曲寶林是真病了,她之所以生這場病全是自己折騰的。
本想借病邀寵,打算等納涼宴散了遣人去請皇上過來結果等來的竟是沈婕妤動了胎氣的消息。
這下她又氣又急,病得更重了
回宮當晚,皇上夜宿淑景殿,陪伴沈婕妤。
皇上心中不無惱意,只因今晚是孟姝遷至靈粹宮的第一晚,他原本想著宴后召孟姝回靈粹宮安歇,偏生鬧這一出。
其實半塊山楂糕,原也不會動胎氣,誰知沈婕妤有孕后實在貪嘴的厲害,在宴會上還連飲了不少乳茶與薄荷飲子加上她這幾日身子本就不太爽利,這才腹痛不止。
孟姝在粹玉堂的第一晚,有綠柳和冬瓜在側守夜,她一夜酣眠,睡得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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