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皇上已傾身向前,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一個輕吻落在她眉間,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姝兒是這般聰慧,若生下皇子,朕會更歡喜。”
自脫籍后,皇上私下下了口諭,孟姝便沒再服避子湯。此刻她被皇上攬在懷中,一時思緒翻騰。
皇上看著她的眼睛,唇角輕揚,輕輕抱起孟姝朝里間走去。
紅燭搖曳,紗幔輕晃,金鉤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粹玉堂一夜春宵。
有孟姝協理,純妃操辦的中秋夜宴一切順利。
中秋過后,后宮難得安寧了幾日。
到了九月初,郭修儀臨產在即,皇上頻頻駕臨疊瓊閣。沈婕妤心中不忿鬧了兩回,聽聞被宋熙嚴詞訓斥,這才消停
這期間,五月里新進的嬪妃中,除了遠在行宮的裴御女外皆已承恩。楊御女等晉為寶林,云寶林晉為才人。
不過有一事倒值得說道。
云才人連著侍寢兩回,就連皇后都遣人賞了珠釵。
純妃雖不在意,但漸漸地后宮里還是有了閑話。都說純妃是為她人做嫁衣,不無譏諷之意。
——無論是圣眷正濃的孟婕妤,還是新得寵的云才人,可不都與純妃大有關聯么。
這日孟姝去會寧殿時,就見梅姑姑眉間郁色難解,行禮時也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姑姑可是有煩心事?”
梅姑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拉著孟姝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說出來也不怕娘娘笑話,娘娘可知云才人憑何得寵?”
孟姝皺眉,聽梅姑姑氣憤道:“娘娘可還記得,在行宮時,您送給咱們純妃娘娘一瓶木樨清露?”
“木樨清露?”孟姝隱隱知曉了梅姑姑話中之意。
“前幾日云才人過來小坐,奴婢也不知她如何說動了娘娘,竟將那瓶清露討了去。隔天就在御花園撞見了皇上”
孟姝眸光微閃,皇上的確喜歡這味冷香。不過云才人得寵,倒未必全憑這個。
梅姑姑小心覷著孟姝神色,她從綠柳口中得知那清露做起來十分不易,結果純妃還未舍得用,竟被云才人三兩語討了去
孟姝知道純妃心軟的毛病,倒不會因此往心里去。
她寬慰梅姑姑:“云才人得不得寵無關緊要,姑姑不必因此煩憂。簡止這些日子正為娘娘調理身子,姑姑切莫讓這些瑣事擾了娘娘心情。”
梅姑姑猶自不平,“云才人看起來老實本分,實則也不無心機,咱們往后得堤防著”
孟姝輕按梅姑姑手背,“再過幾日便是娘娘生辰,如今我不在會寧殿,這般緊要時候,姑姑需留意著玉蟬萬萬不能讓娘娘離身。”
皇上從未冷落過純妃,隔幾日總會召純妃侍寢,平日里賞賜也是不斷的。
在會寧殿與純妃說了一會子話,孟姝瞧著她心情尚好,仔細問了問調養的細節,也順道多囑咐了幾句。
從會寧殿出來,四下無人,綠柳在孟姝身側小聲嘟囔。
“純妃娘娘也真是的,沒得浪費了姝兒的一片心意,結果讓云才人得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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