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對藥梳之事毫不知情,二還得表現(xiàn)出是剛得知孟姝有孕,臨場需得做出恰當?shù)姆磻?
好在孟姝佯裝“氣惱”之余,快速和她說了前因。
純妃聽了怎會不知謝美人是不懷好意,但她也和孟姝方才的反應一樣,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臣妾從未患過頭風病,謝美人在臣妾的生辰宴上,送臣妾一把藥梳是何意?”
景明手中的拂塵微微一顫,暗自咋舌,兩位娘娘不僅心思相通,連說辭都如出一轍。
皇上的目光在純妃平坦的小腹上停留片刻,眉頭微蹙。若謝美人當真知曉純妃有孕而行此毒計,倒還說得過去。可如今太醫(yī)診脈分明未見喜脈,這番舉動反倒顯得蹊蹺了。
此時,麟德殿主殿內。
眼瞧著純妃被突然傳喚至內殿,皇后與其余嬪妃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只有謝美人心底忐忑起來。
她前日安插在靈粹宮的眼線曾密報純妃有孕的消息,經(jīng)多方查證后,她才借送生辰禮的時機,將那把早已準備好的藥梳送了去。
那梳子用玫瑰露反復熏制,任誰都發(fā)現(xiàn)不了端倪。
那玉梳用玫瑰露熏過,任誰都發(fā)現(xiàn)不了。
想到此處,謝美人稍稍定了心神。
殊不知她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早已被皇后盡收眼底。杏雨方才已經(jīng)將偏殿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她,皇后聽聞后簡直不知說什么好。
借冬兒之口不過是試探虛實,若有人上鉤正好“借刀殺人”。原本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安排,誰想到謝美人竟這般莽撞愚蠢,不僅貿(mào)然出手,還留了手尾。
皇后氣惱之余,轉瞬便向身旁的桂嬤嬤遞了個眼色。
桂嬤嬤見狀,悄無聲息離開麟德殿,往靈粹宮方向去了。
內殿之中。
何醫(yī)正與簡止、陳太醫(yī)將玉梳剖成幾塊,用水浸析出的古法,分別將玉梳碎片浸在羊乳和酒中,很快查出這把玉梳還曾用紅花熏蒸浸泡過,且長達半年之久。
皇上震怒,面色陰沉如水。
純妃驚道:“怪不得謝美人剛才旁敲側擊,一個勁問我身子可有好轉。難不成是見臣妾抱病兩日,便疑心臣妾有孕,這才費盡心機想要害我?”
“婉兒安心,好在底下的人發(fā)現(xiàn)的早。謝美人既是真存了害人的心思,朕必當嚴懲,以肅宮規(guī)。”
皇上開口安撫純妃,聲音雖緩卻已然透著寒意。
孟姝輕蹙眉頭,適時發(fā)出疑問:“皇上,純妃娘娘不過是病了兩日,謝美人怎會如此篤定是懷了身孕?”
皇上當即會意,厲聲吩咐景明讓掖庭局徹查!
好好的生辰宴,因這場變故不得不提前散去。
見謝美人被帶下去,眾嬪妃神色各異。
尤其是得知孟婕妤有身孕后,皇后更是險些維持不住端莊儀態(tài)。沈婕妤也因情緒激動一下動了胎氣,惹得太醫(yī)們又是一陣忙亂。
夜色漸深。
按例本該留宿會寧殿的皇上,此刻滿心滿眼惦記的都是孟姝剛懷了身孕。
他溫安撫了純妃幾句,直接護送孟姝回了靈粹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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