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熄了火,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這不是安全送到了?下車,我趕時間。”
他率先下車,大步走向別墅大門。
唐曉茹胃里還在翻江倒海,只能強忍著不適,小跑著跟了上去。
別墅里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
林瑜婉早就等在客廳了,她換了一身深色便裝,長發簡單束起,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眼神卻銳利如常。
“師父……嗚嗚嗚……”唐曉茹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師兄他欺負我……”
自己小徒弟什么樣,她這個做師父的能不清楚?
她淡淡地瞥了唐曉茹一眼,輕聲說:“先去收拾你的東西,我跟你師兄有話說。”
唐曉茹撅了撅嘴,輕哼一聲,邁步朝二樓走去了。
確認看不到她的身影,傅辰這才問道:“師父,人在哪呢?”
“跟我過來吧。”林瑜婉站了起來,往客房那邊走去了。
傅辰輕輕點頭,跟在了林瑜婉的身后。
客房的門虛掩著,透出里面微弱的燈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林瑜婉推開了門,帶著傅辰走了進去。
算上躺在床上昏睡的韓蕓,客房里總共有5個人,三男兩女。
幾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三個男人沉默地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韓蕓。
那個女孩則是坐在韓蕓的床沿,正用毛巾輕輕地擦拭著韓蕓臉上的冷汗。
聽到開門聲,幾人都警惕地抬起了頭。
看清來人,他們都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就想打招呼。
林瑜婉抬手制止了他們。
傅辰快速掃了他們一眼,確認沒有什么危險,他才走到床邊,看向了面色蒼白、不停往外冒冷汗的韓蕓。
“怎么回事?”傅辰輕聲問道。
一想起這事,小倩的身子就因為憤怒而顫抖了起來:“隊長,我們在回去的路上受到了一些人的埋伏。副隊長為了掩護我們,中了兩槍,我們……”
小倩不敢往下說了,因為她已經注意到傅辰要殺人的眼神了。
“動手的是誰?”傅辰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割破了房間里凝滯的空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倩的身上。
那眼神讓小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后面的話全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房間里的其余幾個人也察覺到了周圍驟降的溫度和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氣。
被小倩叫做光哥和墨哥的兩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神中燃燒著怒火和自責。
至于另一個沉默的男隊員,他的眼睛輕輕地瞇了起來,手指不著痕跡地搭在了腰間的匕首柄上。
幾人中,屬他的傷勢最小,只要傅辰一聲令下,他肯定會沖在最前面。
小倩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握著毛巾的手緊了幾分。
“喂……我說,你們幾個冷靜一下。”林瑜婉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即將失控的火藥桶上,瞬間壓制住了所有的躁動。
傅辰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眼中駭人的血色緩緩褪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挪開,看向了窗外。
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只有遠處零星的路燈在黑暗中投下孤寂的光暈。
就在這時,傅辰的手機響了。
房間里的幾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他。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的來電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