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跟著宿管阿姨來到了一樓大廳。
安頓好傅辰,她就給保衛處打了電話。
傅辰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宿管阿姨剛放下座機話筒,一名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
她的眉毛皺了起來,輕聲問道:“請問你找誰?”
察覺到熟悉的氣場,傅辰的身子瞬間就緊繃了起來,慢慢地扭過了頭。
他想的沒錯,就是他未來的老丈人。
宮御景沒有說話,只是拉起了傅辰的胳膊,往寢室外走去了。
宿管阿姨也不敢攔,宮御景身上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即便穿著便裝,那久居上位的威嚴也讓人望而卻步。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傅辰帶走了。
宮御景帶著傅辰來到了一個蔭蔽的地方。
看著他臉上的凝重,傅辰輕聲問道:“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話音剛落,一個腦瓜崩就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哎喲……爸,你這是干什么啊?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傅辰有些委屈地問道。
“你還有臉問我呢!?”宮御景氣不打一處來,一下子就拽住了傅辰的耳朵,生氣地說,“剛才你干了什么?為什么不聽你師父的話?要不是她告訴我這事,我還不知道你小子的膽子居然會那么大。”
“爸……爸……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疼……”傅辰做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要不是老子給你擦屁股,你小子能在這安安穩穩地跟我說話?”宮御景松開了手,但眼神里的后怕卻遠遠大于憤怒。
“爸……他們……”
“服毒自盡了,沒有一個活口。”宮御景隨意地擺了擺手。
傅辰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收到林瑜婉的消息后,宮御景就調動了周圍的部隊,將那條路封鎖了,他目睹了傅辰跟平頭男對峙的全過程。
想到剛才的事情,宮御景的眉毛皺了起來:“你小子不是挺精的嗎?怎么被那幾個人擺了一道啊?”
傅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們拿華華威脅我。”
他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得知前因后果的宮御景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唉……你啊你,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了,我知道你愛華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護著她,這我都看在眼里。但你不能因為愛她,就把自己的腦子丟了啊!”
他的語氣帶著責備,更透著深深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可我就是放心不下她啊。”傅辰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宮御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我家小閨女沒你想的那么脆弱,你……”
話還沒說完,傅辰就搖頭打斷了他:“爸,上次華華被魏家人抓走的時候我就留下了心理陰影,我實在是……要是我再晚去那么一秒,華華可能就……”
傅辰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難以釋懷的后怕和自責。
“小辰。”宮御景輕輕地拍了拍傅辰的肩膀,輕聲說,“那件事跟你沒關系,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華華沒事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可是……”
傅辰還想說些什么,被宮御景抬手打斷了。
“傅辰,給老子站直了!”他厲聲說,聲音里帶著帶著一種特殊的威壓,這是久居將尊之位才有的氣場。
傅辰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身體一繃,雙腿并攏,脊背挺得筆直,如同標槍一般立在原地。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訓練烙印,即使面對的是未來的老丈人,在對方驟然釋放的威嚴下,他也下意識地進入了最標準的軍姿狀態。
“我女兒喜歡的是那個在戰場上冷靜果敢的傅辰,是那個無論面對什么困境都能穩住陣腳的傅辰!”宮御景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敲打在傅辰的心上。
傅辰身體一震,挺直的脊背仿佛又僵硬了幾分,但眼神卻猛地一清。
宮御景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他心底深處那份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