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吳昕和林悅溪還在低聲說話，似乎沒注意到前面的動靜。

宮凌華偷偷松了口氣，把臉轉向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燈光，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把手貼在發燙的臉頰上，指縫間漏進窗外的風，涼絲絲的，卻怎么也降不下臉上的溫度。

該死的！都怪傅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她心里這樣想著，轉頭狠狠瞪了傅辰一眼。

傅辰自然是察覺到自家未婚妻那要sharen的眼了，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

因為他心里已經有了“好點子”了。

華華，罵我呢？等著吧，先讓你蹦噠幾天，等你拆線了，有你好受的。

美美地想了一會，傅辰不由得放慢了車速。

就在這時，吳昕像是想到了什么，驚呼了一聲：“呀——！”

車上的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親家母，怎么了？”林悅溪緊張地問道。

傅辰打了個右轉彎的轉向燈，把車停在了路邊，扭頭看著自家母親。

宮凌華也是滿臉的緊張，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見車上幾道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吳昕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兩聲：“咳咳……我忘了把華華的生日禮物帶過來了。”

聽到這話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還以為是吳昕怎么了。

宮凌華笑著開口了：“媽，禮物不禮物的已經不重要了，只要祝福到了就行。再說了，我生日已經過去了，現在再補生日禮物是不是有點晚了。”

吳昕連連搖頭：“不行！”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

“你是我兒媳婦，生日禮物怎么能不送？再說了，生日過了也得補，心意不能少。等回家，媽一定給你拿出來。”

宮凌華被她這副認真的樣子逗笑了，輕輕搖頭：“媽，真不用。”

吳昕搖搖頭，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不行，必須補。”

“既然媽想送你生日禮物，那你就收下吧。”傅辰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

宮凌華看了傅辰一眼，抿了抿唇，還是點了頭：“那好吧，謝謝媽。”

吳昕這才滿意地笑了，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這才乖。”

車子重新駛入車流，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光影在車里明明滅滅。

宮凌華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茉莉花手鏈。

傅辰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角翹著，什么也沒說。

到家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

桂花香從院子里飄出來，甜甜的，淡淡的，混著夜風，像一層薄薄的紗，籠在每個人身上。

吳昕和林悅溪挽著手走在前面，笑聲低低的，偶爾飄過來幾個字，聽不真切。

宮凌華跟在后面，腳步有些慢，傅辰放慢步子，跟她并肩，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里，很暖。

她忽然笑了，輕輕回握了一下。

客廳里，張媽已經泡好了茶，茶幾上擺著幾碟點心。

吳昕拉著林悅溪在沙發上坐下，兩人又湊在一起低聲說話，像是總有說不完的話。

宮凌華在傅辰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他手背上畫著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