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爺爺恨宮家，恨宮御景，恨宮羽凡，恨所有姓宮的人。

可他沒想到，爺爺會恨到這種地步，恨到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宮羽凡那邊，有什么動靜？”李老爺子睜開眼，聲音沙啞。

管家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他最近跟幾個老總走得很近，好像在談什么合作。”

李老爺子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合作？他那是拉幫結派，想對付我。”

李巖低著頭，不敢接話。

李老爺子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卻平靜得可怕：“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管家抬起頭，看著李老爺子那張蒼老的臉，心里忽然涌起一陣不安：“老爺，你想怎么做？”

“他宮羽凡不是有個叫宮凌華的侄女嗎？既然他敢動我，那我就……”

管家臉色大變，趕緊說：“老爺，您千萬不能這么做啊。先不說……”

“閉嘴！”李老爺子吼了出來，嗓子里像是能噴出火來，“宮家殺了我的兒子，我殺宮凌華，一命換一命，有什么錯？！”

聽到這話，李巖眼里也沒剛才的懼意了，眼底閃過一抹暴戾：“爺爺，殺宮凌華的事情交給我吧，我一定要讓那個女人生不如死！”

李老爺子的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陰冷得像冬天里的蛇。

他靠在沙發上，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管家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倆的表情，心里一陣發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低下頭，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宮凌華身邊有人保護。”李老爺子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算計，“你貿然動手，只怕會打草驚蛇。”

李巖抬起頭，眼底的暴戾還沒散去，聲音低低的：“爺爺，我等不了了。那個女人害得我……”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像是要把什么東西捏碎。

李老爺子擺擺手，示意他別說了。

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宮家不是鐵板一塊，總會有縫隙。”

李巖咬著牙，點了點頭，眼里的恨意卻怎么都壓不下去：宮凌華，你給我等著！

——

第二天清晨，傅辰被陽臺射進來的陽光晃醒了。

傅辰輕輕地晃了晃身邊的女孩：“老婆，起床啦，今天我帶你去醫院拆線。”

宮凌華在被子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再睡一會兒……”

傅辰笑了，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發，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再睡線就長肉里了。”

宮凌華哼了一聲，慢吞吞地從被子里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頭發亂得像鳥窩。

傅辰幫她理了理頭發，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寵溺：“小懶豬。”

宮凌華拍開他的手，瞪他一眼，從床上爬起來，踩著拖鞋迷迷糊糊地走進衛生間。

傅辰靠在床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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