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看著她濃密的睫毛垂下去,苦澀的淚水流入嘴中,她將腦袋埋在雙臂中,嚶嚶哭出了聲。
他見慣了她的堅強、隱忍,卻沒想過,她也有她的軟肋。
只要遇上有關閻越的事,她就會露出這么真實的一面。
陳喬嘆口氣,深知,這個時侯,誰的安慰她都聽不進去,發動車子,想要將她送回家。
“等下,”容恩抬起頭,眼睛紅腫,“我要去公司。”
“你這個樣子還怎么回去?”陳喬并沒有掉頭,“請假吧。”
“不行,”她想起南夜爵臨走時兇狠的模樣,這份工作她不能丟,“我沒事,再說我是偷溜出來的,被上司知道不好?!?
幸好今天穿的是深色系衣服,陳喬拗不過她,只能在前方掉頭,將她送回爵式。
回到設計部,還有半小時就要下班了,李卉坐在容恩的辦公室前,見她過來忙招手,“快,你再不回來手頭的工作就完不成了,我幫你做了一小半……”
“辛苦你了,”容恩坐回位子,“改天我請你吃好吃的?!?
“這還差不多?!?
“呦,這金龜婿沒釣到,卻落得一身狼狽回來……”
“這么辛苦的工作,當然比不上找到張長期飯票好?!?
……
聽慣了這種冷嘲熱諷,容恩向來是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專心工作后,就連她們在講些什么,她都完全聽不進去。sm.Ъiqiku.Πet
“喂,你們有完沒完啊,天天噠噠噠的閑話不知道累……”每當這時,李卉總會站出來平息。
準點下班,可容恩手上的工作還有一半,李卉想留下幫忙,被她婉拒了。
平時,這個蘋果臉女孩夠幫著她的了,容恩不喜歡欠別人太多。
全部忙完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熄燈下樓,雨早就停了,容恩來到公司樓下,順著熟悉的路線去坐公交。
她低著頭,心事重重,扭頭去看公交來了沒,卻在十米外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子尾隨著自己。
她忙轉過頭,雙手緊張的從包中掏出化妝鏡。
向前走了幾步,透過鏡子的反射,發現那車子依舊保持著先前的距離。
想起上次的遭遇,容恩不免心慌,她抓緊手袋,在經過馬路時,忽然撒腿向前跑去。
心緊張的幾乎就要跳出來了,她不敢去看身后,卻能聽見清晰有力的腳步聲正在逐漸逼近自己。
高跟鞋的節奏幾乎是雜亂無章,胸腔內,呼吸開始供應不足。
“啊——”
手臂被來人猛地扯住,容恩拼命掙扎,可瘦弱的身體哪敵得過男人的精壯。
不費丁點力氣就被他按在懷里,撲面而來的,是那種熟悉的男士香水味。
容恩抬起頭,甚至來不及看清那雙茶色的眼睛,就被狠狠抱住了。
迫切的,渴望的,焦急難耐。
因先前劇烈的奔跑,容恩已經氣息不暢,她在他胸前推搡幾下不起作用,她雙腿一軟,竟差點暈厥過去。
“恩恩。”熟悉的呼喚,面前,是那雙熟悉的眼睛。
“啪——”
一個巴掌狠狠扇過去,男人不躲不閃,以俊美的側臉迎上去。
容恩整個手掌通紅,她握緊五指,眼淚涌出。閻越只字未說,用雙臂環住她的身子后,將她拉到自己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