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順著她的眉心,將遮住臉的頭發撥開,閻越單手撐起,目不轉睛地盯著身下這張臉。
現在,她睡得如此安穩,有閻越在身邊,怕是風吹雷打都很難醒過來。
只是,他不知道,這是自從他走后,容恩睡得最好的一晚。
習慣皺起的眉,在不知不覺間松開,容恩睡相恬靜,抿起的嘴似乎夢到了什么。
輕輕勾起來。盡管一切氛圍都呈現出祥和,但她的呼吸間,還是藏不住那抹隱忍的倔強。
男人拇指在她臉頰上摩挲,細膩的觸感,卻絲毫沒有撼動他此時冰冷的心。
他收回手,躺在了容恩身側,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閻越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好,便伸出一手,將容恩拉到了懷里。
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掛在西方,容恩生怕吵著他,便僵著身子動也不動,呼吸變得謹慎,她專注地盯著面前這個男人,心中,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
沒有了那雙眼睛,閻越,和之前就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了。
手指摸到他前額,才剛觸及,男人就警覺地睜開了眼,容恩嚇了一跳,短暫的對視后,氣氛有些尷尬。
“越,你的臉是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涼風襲來,伴著朝霞的空氣吹開落地窗簾,一片干黃的銀杏樹葉乘隙而入,飄在了窗臺上,閻越握著她冰冷的手,將掌心內的暖意傳遞給她。
“那是去了國外,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偌大的房間內,男人的聲音便顯得有些空洞,“遠涉,在生意上得罪了很多人,這張臉,是被人用刀子毀掉的。”
雖然試想了很多種可能,可猜想和他親口說出,帶來的沖擊力豈能相同?
容恩氣息哽咽,鼻頭紅紅的,眼淚已經淌到他手臂上。
“恩恩袋鼠,別哭了,”閻越以手背擦著她的眼淚,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現在是不是比以前更帥?”
恩恩袋鼠,是之前他給她起的綽號,容恩雙手圈緊他的腰,“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都是我的越。”
“恩恩,同樣的錯,我不會讓它發生在你身上,”閻越想起之前會所內的那一幕,就忍不住憤怒,臉色陰霾,“動了你,我要讓他嘗嘗后悔的滋味。”
“越,”容恩抬頭,他眼底的那種陰鷙是她從未見過的,“你才接手遠涉,現在不要再惹出什么麻煩……”
閻越軟了神色,讓她安心,二人躺了會就起來吃了晚飯,到了八九點鐘,閻越才開車將容恩送回家。sm.Ъiqiku.Πet
居民樓的底下,男人神情慵懶地靠在車身上,雙手攬著容恩的腰,“今晚,不要回去了,留在我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