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將從電腦上打印下來的病例遞到南夜爵面前,上頭的日期,清楚寫著,赫然就是他和容恩第一次后的隔天.
男人冷毅的嘴角始終抿起,眼底,似乎又恢復了些微柔和。
容恩聽聞,雙手撐著從床上坐起來,她一手指向南夜爵,頭發凌亂,扯開嗓子喊道,“南夜爵,你聽到了嗎?我的第一次給了你,我就你這么一個男人,你怎么能那樣對我?”
模樣,真同潑婦無異,她將床頭所有能丟的東西都扔了出去,邊上的醫生護士面面相覷,目光中已有同情。
南夜爵一甩手,護士手上端著的輸液瓶便悉數摔倒在地上,碎渣滓滿處都是,容恩看得出來,他的怒火已經隱忍不住,都迸發出來了。
“容恩,是不是每個人都要和你這么鬧騰?玩不起的話,那就別玩!”這般無情的話,他說出口時,絲毫不假思索,迫人的氣勢壓得病房內每個人都憋著呼吸,生怕喘息聲大了都會惹上他。
“南夜爵——”容恩反手拿起身后的枕頭,王玲忙拉住她的兩手,“容小姐,你剛流產,身體要緊啊——”筆趣庫
南夜爵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黑燿的眸內,那種疏離已經明顯地透了出來,他冷著臉,不帶絲毫留戀地走出了病房。
背影決絕,那般無情冷漠。
男人,在寵你的時候,真能將你捧上天,甜蜜語,從來都是不缺的。
但若膩了,哪怕再看一眼都是浪費,女人若要抱著曾經過日子,真是自欺欺人。
確定南夜爵已經走遠后,容恩這才安靜下來,她用右手梳了下凌亂的發絲,將枕頭放回原位,并躺了回去,目光恬靜如初,“醫生,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醫生顯然還沒有回神,她抬了抬眼鏡,走過滿地狼藉來到容恩床頭,“在這觀察一晚吧,明天再出院?!?
“好,麻煩您了?!?
醫生怔了下,幫容恩將輸液速度調慢了些,“姑娘,你也別想不開,先養好自己的身體,自己愛自己才是真的?!?
“嗯?!比荻鹘涍^方才這么一鬧,氣息還未調穩過來,醫生護士走后,病房內就留下二人,王玲正在收拾殘局,“容小姐,我真不懂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王玲,謝謝你?!?
“你為什么不告訴先生,你是去了閻家,被那人推了之后孩子才會沒有的?”
“王玲,我讓你撒了那么一個謊,我是不是很壞?”
“容小姐,”王玲收拾完后,拿了把椅子坐到她床邊,“昨天我就給先生打過電話,他說今天要和夏小姐去出差,你又讓我說是夏小姐將你推下去的,這不擺明了先生不會信嗎?”sm.Ъiqiku.Πet
“我就是知道了他們今天在一起,我才讓你那么說的。”容恩的臉上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尖銳,這樣的平靜,才是王玲所熟悉的。
“可是為什么呢?”女子不解,“你不是很愛先生嗎?”
“你看出來了嗎?”容恩側首。
“當然,”王玲點點頭,“容小姐,你別難過,其實先生還是很關心你的。”
容恩轉過頭去,兩眼盯著上頭的筒燈,打點滴的那只手背冰冷得厲害,醫生的一句話,還了她的清白,可是又有何用?
南夜爵說得沒錯,他流連花叢,一兩個女人的清白就想羈絆他的腳步嗎?
從開始,他就不在乎是與不是。
容恩將手縮回被中,這個孩子,來得突然,走得又令她措手不及,“王玲,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我也沒有去過閻家,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