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的瞬間,他若能回頭看一眼,就能發現容恩眸底的那抹異樣,但是,他偏偏沒有。
容恩將那疊錢緊緊攥在手心里,指甲甚至戳破了紙幣,這才微微松開力道,將錢放入兜中。
南夜爵將車倒回賽車跑道內,振奮人心的音樂下,前來找樂子的公子哥們發動引擎,瞬時,空曠的場上便只有蓄勢待發的隆隆聲。
容恩站在場中央,身后,是兩個高架起的篝火,她雙手揚起,左手持平,右手在頭頂輕揮幾下,白色的旗幟迎風搖曳,這些動作,她在休息室練了幾次,如今做來,竟顯得那般嫻熟。
南夜爵左手手肘撐在車窗外,利眸睨著她手里的動作,在容恩雙手交叉過頭頂,一揮而下時,他收回視線,油門踩到底,車子便如疾風般飛躥出去!
十幾輛跑車同場競技,每個人的副駕駛座上,都坐著香.艷的美女,這也是昭顯身份的另一種體現。
強大的風勢揚起容恩披在肩后的長發,南夜爵的車子首當其沖,越過她身邊時,男人目不斜視,與她形同陌路。
容恩轉過身去,只來得及看見那銀色的車尾,手中的旗幟慢慢垂下去,最終掉到了地上。
回到休息室,司芹已經換好衣服,吃完藥后人覺得好多了,正趴在一側的梳妝鏡前休息,“容恩,你回來了?!?
容恩換下衣服,將兜內的錢掏出來塞給司芹。
“我不能要,”司芹忙燙手地推開,“這是給你的?!?
“司芹,這錢我是不會要的,”容恩將錢放入她掌心內,“再說,今晚我只是幫你而已,這錢本來就該你拿著?!?
聽她這么說,司芹垂下了頭,“容恩,你和南夜爵是什么關系?”
“就算以前有,以后也不會再有什么關系了?!?
“剛才在賽車場發生的事我看見了,容恩,對不起,”司芹自責不已,臉上滿是愧色,“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那樣羞辱。”
容恩裝作不介意般靠在邊上,“司芹,我早就想通了,要想賺錢,有時候,顧得了尊嚴便顧不了生存,下班了嗎?我們走吧?!?
“好,”司芹將整理好的東西拿在手里,她和容恩相識于欲誘那樣的場所,她們的際遇,也只有真正在那生存過的才會懂,“我知道那十萬塊錢是你留下的,容恩,那錢我收下了,等我有錢后我一定還給你?!?
“司芹,不必的?!?
“容恩,我收下了,是因為我真的沒有錢維持下去,但是那錢我是不會白要的,你就別和我爭了。”司芹也是真性情,她沒有假意推脫,說得也坦蕩。
容恩和她走出休息室,賽車場上,男人們熱衷于速度的極限,南夜爵率先到達終點時,身邊的女伴飛快撲入他懷中,送上香吻,“爵你真棒,將他們一個個都甩開了。”
他一手攬住女人的腰,目光不由瞟向一側,容恩先前站的那個位子空空如也,早就沒有了她的身影。
他慵懶地收回視線,薄唇在懷中女子面頰上輕吻下,“爽不爽?”
女人臉部通紅,那般曖昧的問話一時讓她難以招架。
她整個人埋入南夜爵胸前,男人只是輕笑,大掌溫柔地在她腦后輕撫,只是那笑卻并未達眼底,眸中,明顯倦意已生。
若是以前的容恩,她定會四兩撥千斤,也可能,便直接回答了,不會矯揉造作。.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