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的時候,風很大,沙沙地刮起來,昨晚容恩并沒有將窗關好,很多落葉便伺機潛入臥室內。
她蹲在門口,將金黃色的葉子一片片撿起后攤開在手掌上。
剛下樓,就見王玲忙里忙外正準備早餐,“容小姐,馬上就好。”
“王玲,不急,我也不餓。”她走向客廳,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畫面中正在播放早間新聞,容恩盤起雙腿,接過王玲遞過來的一杯牛奶。
“下面是特別報道,今天凌晨3點左右,市醫院接收到一名60歲左右的老太太,在準備實施搶救前便已經確定死亡。該車禍發生在本市蕭林路,由于此路段沒有監控,事故當場的痕跡又被清理干凈,警方一時還不能確定肇事司機為何人,如有目擊者,可與警方取得聯系,另外……死者家屬至今未曾露面,希望在看過本次報道后,盡快前往市醫院……”
鏡頭接著便轉向那名老太,容恩只覺雙手無力,整杯牛奶就那么倒在了腿上。
她眼眶內蓄滿淚水,兩手同抽筋般哆嗦,掏了半天才將手機拿出來,食指在按鍵上按了許久,可總是不能精準地按出想要撥打的號碼。
眼淚一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她急忙拭去,費了半天勁才撥通,可對面卻只有冰冷的語音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么辦,她關機,聯系不到。
容恩忙起身沖向門外,恰在此時,南夜爵推門進來,兩只眼睛紅紅的,滿面疲倦的樣子。
“你去哪?”
“啪——”迎面,一個巴掌狠狠扇過去,容恩手掌發紅發燙,眼淚簌簌往下掉。
南夜爵滿目吃驚,倦怠的臉上泛出五指指印,這一巴掌就連在廚房忙碌的王玲都聽見了。
她急忙趕過來,見二人四目相視站著,也不好說什么,只得退到邊上。δ.Ъiqiku.nēt
他才要開口,容恩就掄起拳頭在他胸口猛力捶下去,“你們是不是人啊!南夜爵,那是司芹的奶奶,她死了,被夏飛雨撞死了,你以為錢真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嗎?奶奶是司芹唯一的親人,你們還是人嗎?!”
南夜爵抓住她不停亂捶的雙手,“司芹是誰?”
容恩雙目赤紅,多么可悲的事情,他連司芹是誰都不知道,她用力推開南夜爵,肩膀在他手肘上猛地撞下,男人側身忙扣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容恩一個用力甩開,淚流滿目,聲音嘶啞,如小獸般怒吼,“司芹,就是那個在欲誘被你們欺負的魅,夏飛雨毀了她,還害死了奶奶,我去哪,我去收尸,難道要醫院給奶奶隨便就火化了嗎?”m.biqikμ.nět
她沖了出去,南夜爵忙擁住她的腰,“恩恩,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么冷靜?”容恩側過頭去在他肩膀上用力撕咬,在男人吃痛松開后,又再度向前跑去。
南夜爵大步趕上,拉住她的手,“恩恩,我和你一起去。”
容恩站定腳步,回頭定定地睨著他,“你好不容易將現場清理干凈,替她掩埋罪證,南夜爵,你這時候出現,就不怕惹上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