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在椅子上坐下來,擰了毛巾,拉起他的手,從大拇指到小拇指,一根根仔細地擦拭著。
,閻越很愛干凈,衣服每天都是整潔的樣子,哪怕臟了一點點都會叫喚半天。
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容恩拉住他的手指,動作輕柔地重復著,連指縫間都沒有遺漏。
“對了,我和你說哦,還記得我們班那個李美麗嗎?你肯定記得,就是你老說人家名字俗氣,明明不好看,還整這么個名字,記起來了么?”
容恩抬起頭,風趁隙而來,揚起他褐色的發絲,男子的嘴巴緊閉著。
前額處,幾縷頭發輕蹭,調皮地躍動,“上次我在街上的時候還遇見了,當時她大著肚子,估計是就要生了,滿面幸福的樣子。還問起你了呢,你啊……”
容恩在他手背上輕輕掐了一把,“有事瞞著我吧?還不老實,人家李美麗自己都招了,她給你寫過情書是不,你居然對我守口如瓶,小心眼多壞啊你……”
劉媽站在門口,她捂著嘴,容恩和閻越,多么般配的兩個孩子,恩恩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會笑得這么放松,兩年了,這個房間,有兩年不見陽光和笑聲了吧?
她安靜地站在那,不忍打擾,這份祥和寧謐,任誰見了,都不會想要去破壞的。
“我和你說話,你能聽見嗎?”容恩撩起他的袖子,給他擦著手臂,“連醫生都說,你能聽見,你既然不想講話,那就聽我說吧。越,你哪天醒來,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會是什么呢?”容恩側首,仿佛在想象著當時的畫面,她淺笑出聲,“我猜你啊,沒有好話,總是喜歡打擊人……”
容恩站起身,將毛巾放在溫水內,擰干后,順著他的額頭輕輕擦拭起來。
她嘴角輕揚的弧度,在凝視著那張臉后,緩緩收了回去。
兩人貼得很近,閻越呼吸平穩,暖暖的氣息撲打在容恩的臉上,近在咫尺,她掌心推開他前額的頭發,嘴唇輕吻下去。
容恩白皙的頸部彎曲成好看的弧度,有那么種錯覺,男子的眼皮似乎是
δ.Ъiqiku.nēt跳了下,微乎其微。
容恩直起身,閻越依舊安靜地躺著,動也不動。
走進這間屋子,她就好像只活在過往,她讓閻越靠在自己身上,她給他梳著頭發,他的發絲濃密而柔軟,手指穿梭過去,順滑到底。
容恩掏出手機,里面有她下載的歌,她背靠著床頭,讓閻越輕輕靠在她身上。
……
很久以前如果我們愛下去會怎樣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長曾在你溫暖掌心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長的孤單流浪……
容恩跟著里面清唱,她嗓音嬌美,以前閻越就很喜歡和她出去唱ktv。
她唱的時候,將雙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著,她嘴唇貼在閻越的耳邊,頭微微點著,完全融入進去。
接下來一首,是阿牛的《桃花朵朵開》,當初下載的時候,就覺得很好玩,輕快易記。
……
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把那花兒采。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嘗嘗家常菜,團圓樂開懷。m.biqikμ.nět
她嗓音慢慢頓住,只聽手機里面那歡快的音調傳遞至每個角落。
容恩輕哼著,到了最后,眼眶里面都是眼淚,她仰高下巴,嘴里面,細碎地輕哼也變得殘缺破敗,直到完全消匿,被阿牛的歌聲全部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