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心里的茶杯咚地掉落到地上,溫熱的茶水濺到司芹的腳背上。
她下意識退了下,雖然這樣的場面遲早會面對,可若不是南夜爵這么出去,司芹是不會放他進來的。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陽臺上,夏子皓關上門,棕褐色立領風衣下,堅毅的下巴透出幾許冷漠,深青色的胡子也冒了出來。
兩人對望一眼,司芹越過那些碎渣滓走進客廳。
夏子皓眼見她要走入臥室,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他用了很大的勁,幾乎將她腕部折斷,司芹雖然痛,卻也咬著牙沒有喊出來。
“為什么?”他問。
司芹能對著所有人說,我不后悔,卻獨獨面對不了夏子皓。
男人扳著她的雙肩,將她拉過來,迫著她正對自己,“為什么,我們本來可以好好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陳芹!”
他搖晃著她的肩膀,她只覺眼睛里面的世界支離破碎,越漸模糊起來,“我不叫陳芹,我的名字,是司芹。”
男人對這個名字并不熟悉,“你為什么要騙我?”
她纖細的身體在他掌心中顯得越發孱弱,卷發遮住了男人的手,司芹靠他很近,能看見那雙血紅色的眸子,“皓,你想知道為什么嗎?”
“告訴我。”男人的聲音充滿痛苦,嘶啞無比。
“好,”司芹面無表情地對上他的眼睛,“你不會忘記,你妹妹不久前撞死的那位老太太吧?”
夏子皓劍眸深邃,搖了搖頭,“你……”
“對,那是我奶奶,”眼淚太過沉重,最終還是流了出來,滑落到嘴角,咸澀得令人作嘔,“她是我唯一的親人,卻死在你親妹妹的車輪下,還有,我之所以那樣對她,是因為我也有過同樣的遭遇,夏子皓,這一切,你知道嗎?”sm.Ъiqiku.Πet
男人的短發幾乎犀利地豎起來,他十指用力,臉上的神色完全展現出難以置信,“不可能,是誰,是誰?!”
“你回去問問夏飛雨便知道了,”司芹知道自己殘忍,此時的她,手中好比握著一把雙刃刀,刺向夏子皓的同時,也狠狠剜傷了自己,“我和你在一起,也是為了報復,你受賄的事,也是我安排的,現在,你總算都明白了吧?”
夏子皓手臂一甩,司芹摔倒在沙發上,頭昏目眩的感覺襲來,他只覺整個胸口像是要炸開一樣。
欺騙、背叛,他那么深愛的女人,他為她不惜和家里人翻臉,他想給她個家,他如此珍惜,可換來的卻是什么?
千刀萬剮,也不過才這么痛。
夏子皓站在客廳中,想起妹妹那張被毀的臉,想起她半夜時被噩夢驚醒的樣子,他只覺越來越愧疚,仿佛,自己就是那個間接毀了她的兇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