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伸出雞爪一般的右手,將沈臨手中的鳥窩接了過去。
沈臨這才注意到,此人的手上竟然長滿了臟兮兮的膿瘡。
老人望著鳥窩中唯一的鳥蛋,神色微微緩和了幾分,坑坑洼洼的眼珠里面,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他隨手一揮,這鳥窩就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房檐上原本的位置,單單這一手,就足以說明眼前這人絕不簡單。
沈臨將頭埋了下來,心情十分忐忑。
老人上下打量了沈臨幾眼,喉嚨里咕嚕嚕的問道:“誰讓你來偷我鳥蛋的。”
“回前輩,晚輩是蒼云殿的雜役弟子,這次是進來參加考核的,任務清單上正好有這么一個任務,又碰巧來到了這里……”沈臨連忙將自己來歷解釋了一番。
“雜役考核?那群小王八蛋,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迷失之地,真以為老夫已經死了不成嗎。”老人搖搖頭,語氣顯得十分不滿。
小王八蛋?沈臨心想此人這般口氣,難道是蒼云殿的哪位高人不成?但卻不敢開口詢問什么。
老人罵完之后,似乎對沈臨來了幾分興趣,圍著他一邊轉圈,一邊仔細打量了起來。
但緊接著,就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什么玩意兒啊,你恐怕有十七八歲了吧?怎么才練氣四層!”
沈臨有些無語,心想我要是天賦好能淪落成為雜役弟子嗎?而且自己也很不錯了好吧,至少這次參加考核的三十幾人里面,比自己年紀小的并不多。
不過他沒有爭辯什么,老老實實道:“前輩說的是,晚輩只是區區凡體而已,而且入門的晚,腦袋又愚笨,所以修煉起來比其他師兄慢了不少。”
“你小子倒是有點自知之明。”丑陋老人見沈臨沒有犟嘴,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老夫這個地方,已經不知多少年沒人來過了,你既然無意間來到這里,那也算是與我有些緣分。”
說到這里,他眼簾低垂的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幫老夫做一件事情,如果做好了,我便收你為徒,你看怎么樣?”
“收我為徒?”沈臨愕然道。
“怎么,瞧不起老夫嗎?”
“想當年,不知有多少天才跪在老夫面前苦苦哀求,老夫都不屑一顧!”
“如今雖然修為跌落了不少,但也不是你這小子能夠小看的。”
老人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說著隨手一揮,只聽到嗤的一道破空聲響起,卻不見什么東西飛出來。
而還沒等沈臨反應過來,便又對著房屋方向隔空一抓。
當他再次攤開滿是膿瘡的手掌時,掌心多出了一只蒼蠅。
“小子,看看!”
老人將蒼蠅遞到沈臨面前。
“前輩,您想讓我看什么?”沈臨狐疑地朝著蒼蠅看去,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不由一臉尷尬。
“你眼睛是長來配相的嗎!看它肚子。”老人惱火地罵了沈臨一句。
沈臨急忙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蒼蠅的肚子上面,有一條淺淺的白色痕跡,吃驚道:“嘶!這,這難道是前輩你剛才打出來的?”
“哼!現在知道老夫的厲害了吧。”丑陋老人冷哼一聲,氣勢一松,那蒼蠅頓時失去禁錮倉皇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