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線索在這四個字的襯托下，都變得清晰起來。

蘇念琳試圖將軟件打開，但嘗試多次都徒勞無功。一向行事縝密的顧百川，看來今天將備用機留在家中不過是百密一疏。

上天對她還不算太薄，讓自己發現了這個秘密。

即使打不開這個軟件，她也知道顧百川的監控對象，一定是自己。

女人突然想起婚禮前，獨自一人去清月湖散步的那天，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偏偏只有顧百川能夠準確無誤地找到自己，當時的她還天真地以為是他太過愛自己，偷看了收藏夾里的旅游攻略，只想給她一個驚喜。

原來自己自始至終都高估了顧百川的愛。

她自嘲地笑笑。心里卻泛不起波瀾。

自己早就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了，不是嗎？果然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

蹲在角落的蘇念琳突然聽見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她急忙把東西都歸回原位。

顧母進門后看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狐疑地盯了許久：“你在那里做什么？”

蘇念琳假模假樣地裝作擦拭床沿，并不理會。

得不到回答的顧母實在拿她沒辦法，猶如一拳砸進棉花里，聽不見聲響。

只好躲進廁所，開始向顧百川告狀，生怕她跑了以后，被兒子責怪自己失職。

蘇念琳若是沒了，還怎么問顧百川要錢？

工作能力超凡的顧百川早已混到了市場部部長的位置，就連老板也經常對他的遲到早退視而不見。接到消息后，他便急忙完成自己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中。

……

推開臥室門，他便看到蘇念琳依然窩在搖椅上。這幾日來，她似乎總愛在那里發呆。

“你剛在家里翻到什么了？”他出口質問。

蘇念琳聽到聲音，并沒有回頭看他，眼睛無神地看向窗外。良久，緩緩出聲。

“你一直在監視我?！?

話語里充滿肯定。

她原以為顧百川還會繼續裝下去，找個借口詭辯，都已經做好了拆穿他虛假面具的準備。卻沒想到那人直接破罐子破摔，坦然承認。

“是又怎樣?！?

顧百川絲毫不認為自己有錯。既然蘇念琳是自己的人，他有權利掌握她的一舉一動。區區定位而已，又不是隱藏攝像頭。

“反正你已經有了跟我離婚的念頭，我也確實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鳖櫚俅ㄒ荒槦o所謂。

蘇念琳轉過頭來，死死地盯著他，恨不得將他吞之入腹，一字一句地說：“顧百川，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自己的感情從頭到尾都只是個笑話。在這場愛情考試里，她蒙蔽自己，一直替他作弊。如今，考試結束，兩人都被淘汰出局。

顧百川習慣了她的出諷刺，并沒有因此惱怒，反而換了一副哄人的模樣。

他跨步向前，從搖椅的背后將蘇念琳摟入懷抱，低頭去聞她的雪白后頸，深吸了一口氣：“好香。”

又舔了舔自己的薄唇，按下心中的欲望，裝出體貼的樣子，溫柔地詢問。

“今天怎么沒乖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