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達問完,陳常山卻話鋒一轉,“還是不說了,我說多了怕李區長又要誤解我干涉其它區縣的工作。
還是少說為妙。”
陳常山在關鍵時候賣關子,更勾起李遠達的興致,李遠達不禁道,“陳縣長,你這是說一半留一半,那你干脆開始就不說,你還是把剩下的話說完吧。”
“我還是不說了,我是真怕李區長再誤解我,可不說出來,萬一出了大問題,到時對李區長不利,我肯定又會后悔之前沒提醒李區長。
咱們雖然以前有過些不睦,但畢竟在一個圈子里共事,有些事還是不希望看到。
真是讓我為難。”陳常山的關子越賣越深。
李遠達的興致已經被勾了嗓子眼,再也忍不下來,“陳縣長,你盡管說,能接受的我接受,不能接受的我也謝謝陳縣長的提醒。
我絕不會再誤解陳縣長。
這總可以了吧。”
陳常山頓頓,“李區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就說了,李區長,咱們想把工作干好首先是不能出問題,但問題往往不能避免,所以出了問題也不怕,及時解決就是。
就怕出了問題不解決,或者解決的不及時,僅靠掩蓋是蓋不住的,一味掩蓋就會把小問題變成大問題。”
陳常山又頓頓。
李遠達道,“陳縣長接著說,我聽著呢。”
陳常山應聲好,接著道,“一旦出了大問題,上邊的人能甩開責任,承攬項目的人背后有靠,也能推卸責任。
最后就是苦了下邊干事的人,輕者挨批挨處分,重者還會丟官去職。
你我都是一步步干上來的,走到今天不容易,因為一個能及時解決的問題沒及時解決就把幾十年的努力毀掉,太不值得了。”
陳常山輕嘆聲,嘆息聲隔著話筒落到李遠達心里,李遠達也聲輕嘆,“陳縣長說得有道理,陳縣長說得我也都想到了,我也想把問題及時解決,不想拖。
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僅區里部門,我也和楊長林溝通過幾次,要求他盡快把改造后出現的問題盡快解決。
他每次答應的挺好,可就是不落實,派一些工人過來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裝裝樣子。
換作其他公司,我早處理他們了。
可日欣公司的情況真是不一樣,我也難呀。”
隔著手機,陳常山都能想像到李遠達眉頭緊皺的樣子。
“是啊,遇到日欣這樣的公司,不僅李區長,任何一個區縣負責人都難解決。
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最后倒霉的是底下辦事的人。
對李區長的難,我是完全理解。”
陳常山的話瞬間拉近了與李遠達的心理距離,李遠達忙道,“謝謝陳縣長的理解,聽到陳縣長剛才的話,我立刻就想起當初和陳縣長一起共事的情景。
當初陳縣長是有謀有斷,沉穩干練,柳吉元的問題才被查實。
今天還請陳縣長再幫我想個辦法,目前的問題我到底該怎么解決?”
陳常山沒說話。
李遠達又說聲陳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