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萬通老婆立刻帶了哭腔,“你怎么這么倔,你不要命也得為我們母子想想。我不送。”
“臉都丟光了,還要什么命。你不送,我給小陳打電話,讓他開車過來接我。”劉萬通不為所動,口氣堅決。
劉萬通老婆只能屈從,“好,我送送你,你要是把命丟在單位,可別怪我沒勸你。”
劉萬通老婆哭了。
劉萬通頓時煩躁起來,“我還沒死呢,你哭什么。”
病房門開了。
劉萬通夫妻倆立刻一起看向門口,劉萬通脫口而出,“常山。”
陳常山走進病房,“劉書記,我剛從百香公司回來,順路再來看看你。”
劉萬通連道幾聲好,“常山,快過來坐。”
陳常山到了床前,劉萬通又招呼自己老婆給陳常山倒水。
陳常山道,“嫂子,不用忙了,我不渴。”
劉萬通老婆還是給陳常山倒了杯水,然后知趣退出病房。
病房里只剩劉萬通和陳常山兩人。
劉萬通道,“你和張局,姚主任一起去的百香公司。”
陳常山應聲是,“張局和姚主任也把情況都向我講了,他倆現(xiàn)在在區(qū)里開會,商討解決的辦法。
我就過來再看看你,剛才在門外我也聽到你和嫂子的爭執(zhí),我聽出來了,你是心不甘。”
劉萬通重重點點頭,“常山,咱倆搭檔多年,你是最了解我,我這人大的能力沒有,不是一個開拓型干部,但我對工作一直是兢兢業(yè)業(yè),勤勤勉勉。
這么多年我是沒干出什么大政績,但我也沒做任何違紀違規(guī)的事,各個方面我都要求自己別出格。
市里若認為我工作中開拓能力不足,將我從高新區(qū)主任的位置上調(diào)離,我能接受。
可因為工作嚴重失職被撤職,我心里真是接受不了。
我劉萬通能力再不足,我也要個臉面,撤職這兩字就是狠狠打我臉,到了那一步,我無法面對自己,我也無臉去面對李書記和肖書記。
當初我來高新區(qū)前,李書記和我談過話,叮嚀我只要把高新區(qū)經(jīng)濟穩(wěn)住就行。
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高,可我連這都沒做好,還因為工作嚴重失職被撤職,這也讓李書記顏面掃地,我辜負了李書記的信任。
我太沒用了!”
啪啪!
劉萬通狠狠抽了兩下自己的臉,還要再抽。
陳常山忙抓住劉萬通的手腕,“劉書記,你不要太自責,既然是個局,事情發(fā)生了,就不能全怨你。”
“局?!”劉萬通立刻看向陳常山,同時聲音放低,“常山,你也認為這是個局,是。”
陳常山接過話,“是我聽完姚主任和張局的講述,自己判斷的,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支招,張宗旺作為一個商人,他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戲弄區(qū)政府,而且還是招商引資這么大的事。
張宗旺充其量就是枚棋子。
背后那個人才是真正設局人。”
劉萬通點點頭,“常山,你和我想得一樣,我這個主任早就讓有些人不滿了,想把我撤換掉,只是找不到一個拿的出手的理由。
這次這個理由足夠拿得出手,任何人都無法為我開脫。
我還是那個想法,我劉萬通有自知之明,當不當這個主任我并不看重,但以被撤職的方式離場,我真是接受不了,這比要我命還讓我難受,這口氣得在我心里壓一輩子。”
劉萬通用力指指心口,眼中滿是不甘。
陳常山道,“劉書記,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曾經(jīng)的默契又彌漫在兩人心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