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靜了片刻,陳常山剛要回應,張秋燕又道,“常山,你硬拗現實如果也是不想讓我挨處分,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不怕挨處分,一個處分我能扛住。
我不希望。”
“秋燕。”陳常山打斷張秋燕的話,“秋燕,我決定介入這件事,除了你說的那些原因,還有一個原因。”
“還有?”張秋燕愣愣。
陳常山點點頭,一字一句道,“好人可以吃虧,但不能吃啞巴虧,不該承受的委屈必須吐出來。劉萬通無論工作能力如何,但他想把龍騰公司引入高新區確實是想為高新區做件好事,推動高新區的發展。
你幫著劉萬通推動龍騰公司的落地,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好意卻被險惡利用,最后變成傷害自己的刀子,這太讓人寒心了。
如果所有好意最后得到的都是這樣一個結果,那就沒有人敢用心做工作了。
所有人心里只剩下提防和利用。
劉萬通是個好人,他內心的不甘也不是因為會丟職,是因為好意被利用。
劉萬通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我也不能接受。”
話音一落,屋里沉靜,黃昏的光鋪散在桌面上,久久不動。
終于張秋燕開口,“是我想得格局小了,打開看看吧,需要我怎么幫你,我會盡我全力幫你。
確實好意不能被利用,好人也不能被冤枉。”
陳常山看向張秋燕。
張秋燕一笑,陳常山也笑笑,打開文件袋,里邊是張宗旺的詳細資料,陳常山認真看了一遍,再次看向張秋燕,張秋燕也看著他道,“資料里的那幾個地址,高新區都派人過去查了,沒有找到張宗旺。
張宗旺的所有聯系方式,現在都聯系不到他,他的親屬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今天會上,區公安局的人做了最壞的推斷,也許張宗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想通過找到張宗旺解決問題就不可能了。”
啪!
陳常山點支煙,抽了幾口,“會上認同這個看法的人多嗎?”
張秋燕道,“基本都認同。”
“都認同?”陳常山微微一愣。
張秋燕應聲是,“推斷是從區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嘴里說出來的,就是專業人士的推斷,大家肯定都認同。”
“你也認同?”陳常山追問。
張秋燕沉默片刻,“我是做招商的,我只懂招商,對刑偵不懂,刑偵方面,我當然也得聽專業人士的。”
陳常山輕嗯聲,“高新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還是張明吧?”
張秋燕道,“對。你和他認識?”
陳常山搖搖頭,“但劉萬通在我面前多次提過他,他是從普通警員一步步干上來的,有能力,性格也強勢,別看是個副局長,在局里卻很有話語權,連局長都讓他三分。
關悅當高新區主任的時候,整個高新區,只有關悅能壓住他。
后來劉萬通去了高新區,張明不服劉萬通,劉萬通也壓不住他。
兩人多次在工作上產生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