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大片灰光從周圍的法陣中飛出,紛紛沒入侯賽雷體內。
他身上灰色光芒滾滾,如同海濤一般波動翻滾著,散發出一波波強大的法力波動。
侯賽雷神情一肅,在原地盤坐下來,閉上雙目。
周身的灰色光芒在其頭頂匯聚,并緩緩旋轉起來,化為了一個頭顱大小的灰濛濛漩渦。
不知過了多久,漩渦漸漸停止旋轉,并化為了一片模糊不清的星云,星云之中,漸漸亮起了一顆星辰。
石牧默默看著這一切,并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侯賽雷的修為原本就到了靈階術士巔峰,本就只差一個契機便能進階到星階,這次獻祭了兩個修為不弱的祭品,修為突破是情理之中。
又過了足足一刻鐘后,侯賽雷才睜開了眼睛,身上的灰光也隨之收斂了起來。
他愣愣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后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多謝前輩成全?!焙钯惱自俅纬辽钍┝艘欢Y。
石牧笑了一笑,揮手將灰衣男子的冥月令和外套扔給了侯賽雷。
“穆前輩,并非在下膽小。只是易容術只是一門尋常偏門小術,騙一騙修為低下之輩還沒什么,若是遇到一些眼毒心細的,恐怕很快就能被識破,那可就壞了前輩的大事了?!焙钯惱渍f道。
“無妨,城中根本沒什么人認得這個使者,而且你只需假扮這一段時間就行,等我過了初賽,名字登記在這塊玉板上就行了?!笔琳f著,又將那塊黑色玉板遞給了侯賽雷。
侯賽雷看著手中的黑色玉板,遲疑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
他走進了內室,半個時辰之后,一個灰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神色間仍有些忐忑不安。
石牧眉梢一挑,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上下打量了侯賽雷兩眼,點了點頭,道:
“不錯。你的易容術足有以假亂真了,就算是那個灰衣使者的親近之人,恐怕也看不出破綻。放心吧,就算真的有麻煩,我也會替你解決掉。”
“是。”侯賽雷聽了這話,這才松了口氣。
“那你今晚便住在這里,我先走了?!笔翆钯惱c了下頭,揮手收回了布置在屋中的幾枚符箓。
石牧離開了這里,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在床上盤膝坐了下來。
侯賽雷的易容術他還是很有信心的,只需過了初賽,后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只是,冥月教為何會忽然想要前往西賀大陸?
石牧心中念頭轉動,片刻之后搖了搖頭,不再考慮這些,閉上了眼睛。
數日后。
驛館之外的一處廣場之上搭建了十座簡陋的擂臺,此刻已有上千人聚集在了此處。
今日,便是此次出海選拔開始之日。
石牧混在人群中,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站定。
就在此刻,一陣騷動聲從驛館前傳來。
石牧抬眼看去,只見一個身材削瘦的灰衣中年人,在幾個冥月教分壇執事的陪同下,從驛館走了出來,附近的一些冥月教弟子見狀,紛紛簇擁了上去。
這灰衣中年人自然是侯賽雷假扮的。
石牧眉頭微蹙,侯賽雷此刻看上去還有些緊張,腳步略顯僵硬。
侯賽雷目光正朝著周圍的人群看去。
此刻周圍的人群中,星階術士和先天武者可是不在少數,若是被發現他是冒牌貨,后果可不堪設想……
侯賽雷想著,心里一哆嗦,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特使大人,您怎么了?”旁邊一個身材矮胖的分壇執事似乎察覺到了侯賽雷的異樣,問道。
“哦,沒什么?!焙钯惱仔闹袊樍艘惶泵φf道。
矮胖之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也沒有多問什么,讓侯賽雷松了一口氣。
“對了,怎么不見權執事?”另一個分壇執事突然說道。
“確實,今天從早上就沒有見到他?!?
“特使大人,我記得昨夜權執事曾經說要求拜訪您,您可知道他的行蹤?”那個矮胖男子問道。
“哦……昨夜他是來拜訪過我,后來很快便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后來去了哪里?!焙钯惱渍f道,語氣略略有些慌張。
“蠢材!緊張什么!”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侯賽雷耳中,正是石牧的聲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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