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其單筆一抬,掌心便突然亮起一道藍光,徑直朝一根白色石柱射去。
只見那白色石柱在吸入藍光的一瞬間,頓時變得明亮無比,看起來如同玉石一般晶瑩剔透。
那根石柱亮了一會兒,其上的白光便流轉(zhuǎn)而出,朝著兩側(cè)的石柱延伸而去,緊接著,那兩根石柱也立即閃耀出白色光芒。
不過片刻,那三十六根石柱便被盡數(shù)點亮。
石牧就看到,那些石柱頂端的蜃獸頭顱突然一動,竟像活過來了一般,張開大口,朝著陣法中央吐出一道瑩潔白光。
霎時間,三十六道炫目的白光便匯聚在一起,射入了石牧身前的黑色晶石之中。
只聽“嗡”的一陣顫鳴之音響起。
那黑色晶石之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黑色漩渦,并從中傳出一陣強大的撕扯之力。
石牧沒有絲毫抵抗,任由著那道力量將其拉入了漩渦之中。
其身影剛一消失,那道黑色漩渦也隨之消失不見,大殿之中的嗡鳴之聲也不再響起。
……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石牧便發(fā)現(xiàn)眼前一亮,已經(jīng)身處在了一處異度空間。
石牧目光掃視了一眼周圍,入目處全是滾滾涌動的黑色濃霧,自己仿佛立身在一片虛空之中。
而在他的身前,則有一條曲折小徑,看起來像是由一層薄薄的黑色晶石構(gòu)成,蜿蜒著通往濃霧深處。
他沒有貿(mào)然踏上那條小徑,而是雙眼光芒一亮,瞳孔化為金黃之色,以靈目神通朝四周探查了一圈。
然而令其驚訝地是,他透過靈目看到的,依舊是遮蔽一切的濃重黑霧。
這并非是因為他無法看穿那些迷霧,而是這方空間中除了他身前的那條小徑之外,便只剩下了那些濃霧。
既然只有眼前這一條路,石牧便不再思量,隨即抬起腳,一步跨上了那條黑晶小徑之上。
剛一踏上,他的心中便驟然產(chǎn)生了一種十分奇異的感覺,心臟便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忍不住捂住心口,彎下腰去。
這一彎腰,石牧便從那晶石小徑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自己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然而令他錯愕的卻是,倒影當中的自己,身上穿著的并不是青色長衫,而是一副血跡斑斑的金色鎧甲,圓鏡護心,絲絳勒肚,看起來儼然就是一副征戰(zhàn)沙場的將領(lǐng)模樣。
石牧驟然抬頭,耳邊傳來一陣呼嘯之音,一道黑色利箭貼著他的耳朵射了過去。
“啊……”一聲慘烈的嚎叫聲在他身后響起。
他立即回頭,就看到一個身披鐵甲的士兵,正單手握著那支射進其眼眶中的黑箭,痛苦的嚎叫著。
石牧震驚之余,立即朝周圍掃視而去,就見自己身旁無數(shù)身穿甲胄的士兵,正手握兵刃來回地廝殺著。
而在遠處,還有不少身穿輕甲的弓手正手持著弓箭,不斷朝著這邊射出黑色羽箭。
大地之上已經(jīng)被鮮血染黑,不少坑洼中都凝固著尚未干涸的血跡,空氣之中血腥氣息彌漫,沖天的殺喊聲直震得石牧耳中發(fā)疼。
“石偏將,立即帶兵殺過去!”石牧耳畔傳來一聲大吼,聲音響亮如雷,震得石牧心中猛地一個激靈。
他朝那邊看去,卻見一堆尸首堆積而成的小山上,正站著一個滿臉虬髯,身負重甲的粗壯大漢,一手揮舞著一柄偃月長刀,一手提著一顆猙獰頭顱,瞪著雙眼對自己吼叫著。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成了一個偏將?
石牧一陣恍惚。
就在這時,數(shù)名身穿黑甲的士兵,滿臉是血的朝著石牧這邊跑來,一下子仆倒在地,口中大叫著:
“請石將軍帶我等殺出重圍……”
“殺出重圍……”
“殺出重圍……”
石牧看著周圍一片煉獄般的場景,口鼻中呼吸越來越粗重,心口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股漸漸暴漲的嗜血暴戾之感立即涌上心頭。
“殺!”
石牧大喝一聲,單手一提,一柄三尺戰(zhàn)刀便被他緊握在手中。
他大步跨出,凌空躍起,雙手緊握戰(zhàn)刀,一個下劈便將迎面而來的一名重甲騎兵,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一股熾熱的鮮血連帶著內(nèi)臟潑灑而出,有大半澆在了石牧身上,他的雙眼都幾乎被鮮血蒙住,心中卻涌起一股難以喻的快感。(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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