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雕見石牧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未動,口中再度發(fā)出一聲嘯鳴。
“嗖”
一道灰色華光從其如鐵鉤般的巨喙中****而出。
那道灰光剛一射出,便猛烈地旋轉(zhuǎn)起來,半空中還未來得及落下去的雨水,便被這道灰光卷了進去,化作了一道數(shù)丈長的水龍卷,朝著石牧兩人襲來。
就在此時,石牧單手一抬,掌心光芒一亮,隨手一揮后,便抱著煙羅轉(zhuǎn)身朝那巨大石洞中走了進去。
只見一道白光自其手中射出后,眨眼間便與那道水龍卷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劇烈的爆炸轟鳴,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那道水龍卷便自中間朝裂成兩半。
緊隨其后的那只大雕頭顱上,也隨之出現(xiàn)了一道血線。
“嘭”的一聲悶響!
已經(jīng)裂成兩半的巨雕速度不減,轟然砸落在了山洞前的地面上,碩大的身軀將半個洞口都遮擋住了。
此刻的石牧已經(jīng)邁入洞穴之中,沒有再回頭去看,繼續(xù)朝深處走了進去。
這個石洞里面頗為開闊,但由于是天然形成,故而并不是很平整,石牧抱著煙羅,在洞穴里拐了數(shù)個彎后,才來到了最深處,一個足有十來丈大小的洞窟空間。
這里乃是穹窿構造,上方有數(shù)個斜入小孔射入幾道光線,在四壁遍布著的瑩白色礦石映襯下,顯得頗為明亮。
石牧目光四下一掃,便停在了洞窟深處,那里有一個干草鋪就的巨大窠臼,里面放置著七八個一人多高的青色巨蛋。
不用看,這里自然是此前那只大雕的巢穴了。
石牧先將煙羅放在一處平整空地,而后將那些巨蛋一一挪了出來,再將里面的干草鋪整了一番,才復將煙羅抱起,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說來也怪,這里雖然幽深,但卻并不潮濕,甚至還頗有幾分干燥溫暖。
不過當石牧揭開那些干草的一角后,就立即明白了過來。
原來,在那些干草之下,滿滿當當?shù)厝间伨椭粔K塊或大或小的炎陽玉石,多半也是巨雕為了孵化巨蛋所準備的。
安頓好一切之后,石牧又取出一件青袍蓋在煙羅身上,而后便在其身旁盤膝坐下,取出丹藥靈石調(diào)息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石牧松開手中那兩塊已經(jīng)變得灰白的靈石,緩緩睜開了眼睛。
其面容上的疲憊之色已經(jīng)緩解不少,雙目之中也多了幾分神采,剛才強行沖入這一星球時所受的傷,也好了不少。
緊接著,他便轉(zhuǎn)過頭朝躺在干草堆中的煙羅看去,就見后者依舊美眸緊閉,眉心蹙起,一縷鬢發(fā)斜搭在柔和的臉頰上,顯得有幾分柔弱,與其往日的神采大相徑庭。
石牧見其面上的痛苦之色雖然稍有好轉(zhuǎn),但仍舊沒有絲毫轉(zhuǎn)醒的意思,不由眉頭蹙了起來。
略一遲疑,他翻手取出了一個紫玉瓷瓶,從中倒出一粒金丹,往煙羅的唇邊送了過去。
這粒金丹名為大斛丹,乃是石牧身上所有丹藥中品階最高的一種,有腐骨生肌和引魂回春之能,是他在要塞執(zhí)行任務期間一個偶然機會下,得來的唯一一顆。
煙羅的檀口緊閉,丹藥無法服下。
石牧只好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將丹藥送了進去,繼而手掌上亮起一道柔和的藍光,引導著那顆丹藥朝煙羅的腹中滑去。
一盞茶之后,這顆大斛丹的藥力早應已全部揮發(fā),煙羅卻依舊昏睡著,甚至連面上的痛苦之色都沒能消去半分。
石牧見此,略一沉吟,手掌一揮,一座白色小塔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漂浮而出,懸在煙羅頭頂位置,投下一片淡淡的白色光幕。
這片淡淡白光剛一落下,煙羅蹙起的眉心就舒展了幾分。
石牧見此,心中一喜,看起來這定神塔的凝心靜神特性似乎有些作用。
可是片刻后,他便發(fā)現(xiàn),此塔所能起到的功效也就能緩解幾分煙羅的痛楚,僅此而已,要想讓煙羅轉(zhuǎn)醒,卻根本難以做到。
石牧嘆息一聲后,收起了定神塔,又緩緩抬起煙羅的一只手掌,與自己十指相對地并在了一起。
隨著其口中傳出低微咒語聲,身上開始亮起一圈圈淡藍色光波,如同水紋一般蕩漾著,將一縷縷柔和的靈力從他的掌心,向著煙羅掌心渡了過去。
沒過多久,石牧便發(fā)現(xiàn)煙羅絕美的臉龐上那抹痛苦之色,漸漸斂了下去,神情變得十分緩和,看起來就如同陷入美夢的少女一般。
煙羅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幾下,石牧恍惚間還以為她就要轉(zhuǎn)醒過來,與其十指相對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扣在了一起。
令石牧失望的是,她終究還是沒有醒來。
煙羅此時的容貌形態(tài)、身形氣息都與普通人族沒有絲毫差異,但石牧心里很清楚,她實際上還是死靈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