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如今雖已練成玄功九轉(zhuǎn),但修為卻還不夠,若是和帝夋正面交鋒,必處于下風。”栗升話鋒一轉(zhuǎn),說道。
“確實如此,如今的我距離當年的白猿老祖尚有一段距離,可是以我如今的修為,突破瓶頸非一朝一夕之功,如今形勢所逼,時不我待……”石牧如此說道,眉頭緊蹙。
“我這里有個法子,或能讓你突破瓶頸,你可愿一試?”栗升看著石牧,問道。
“是何法子?”石牧聞,連忙問道。
“開啟冥域通道,引來冥河之水灌注乾陽月幽大陣,將滄月秘境中累積千年的日精月華,盡數(shù)灌注到你體內(nèi),或能一舉助你突破修為桎梏。”栗升目光微閃的說道。
“我愿意一試!”石牧略一思量,開口說道。
“此法雖是可行,卻也有著極大風險,我需先一步告知于你。”栗升說道。
“有何風險?”石牧問道。
“滄月秘境因有這棵滄月古樹,故而能夠極大程度的吸收天地間的日精月華,這千余年來具體蓄積了多少能量,我也無法預計。所以,一旦這股力量突破了你體內(nèi)所能承受的極限,你便有爆體而亡的可能。”栗升看了看石牧,解釋道。
“無妨,我愿一試,望前輩成全。”石牧一拱手,自信異常的說道。
如今他已是不死之身,對自己肉身的承受能力還是頗有幾分自信,并不甚擔心。
“好,即你已有決斷,便隨我來。”栗升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其帶著石牧從宮殿中出來,穿過一片建筑廢墟,來到一片地勢平坦的青翠草原邊緣。
石牧回頭望了一眼宮殿的方向,就見滄月古樹巨大的樹冠,還高聳在天空中。
眼前這片草原地勢略低于周圍,略微呈現(xiàn)盆地之狀,越往中心處地勢越低。
草原方圓足有十余里,上面生長著及膝的野草,顏色青翠,顯得生機勃勃。
野草當中還夾雜著不少地精靈草,散發(fā)著幽幽藥香,十分沁人。
石牧目光掃過,在這些茂盛植物之中,還能看到一道道白色石臺,散亂地分布在其中。
這些白色石臺高不盈膝,寬不過丈,長也只有十數(shù)丈,帶著微微的弧形,成半環(huán)之狀沿著草原地勢層層分布,掩映在青草之中。
石牧看了一陣,心中暗暗訝然。
這些白色石臺層層環(huán)繞,竟然隱隱構(gòu)成了一道能夠凝聚天地元氣的陣法,故而才使得這片草原上生出不少靈藥來。
栗升見石牧面露驚訝之色,笑了笑,引著他向著草原中心處走去。
草原中心的位置地勢最低,布置著一塊方圓十丈的圓形石臺,上面密密麻麻地鐫刻著各式符文,隱約可以看到許多斑駁的裂痕,和風霜侵蝕出的凹痕。
不少裂隙間,都泛著墨綠之色,卻是已經(jīng)長出了不少青苔。
在栗升的示意下,石牧一躍而起,落在了石臺上,盤膝坐了下來。
“大陣我親自主持,你只需抱元守一,盡力融合匯入體內(nèi)的日精月華和天地元氣即可。”栗升囑咐道。
石牧點了點頭,將雙手收至身前抱元而坐,逐漸進入入定的狀態(tài)。
栗升見狀,袖袍一抖,整個人懸空而起,飛臨到石牧上空,其單手一揮,八面手掌大小的紅色圓鏡飛舞而出,盤旋在高空之中。
八面圓鏡為赤銅材質(zhì),鏡面陰刻著許多古怪的符文,背后則雕刻著八種丑陋異獸。
栗升目光望向八面銅鏡,雙手相扣,打出數(shù)個怪異法訣,口中默念起玄妙口訣。
伴隨著陣陣如同梵音般的吟誦之聲響起,八面赤銅圓鏡上紛紛亮起一道紅光,朝著相鄰兩面圓鏡聯(lián)結(jié)而去,構(gòu)成一道方圓十丈的紅色圓環(huán)。
圓環(huán)當中露出一片漆黑光幕,八頭丑陋異獸虛影相繼浮現(xiàn),彼此嘶吼著擁擠在一起,將不大的圓環(huán)撐得滿滿當當。
八頭異獸虛影相互掙扎著,一副急欲從圓環(huán)中沖出的模樣,紛紛將頭顱朝圓環(huán)范圍外探出,但不論其如何掙扎,卻始終被一股力量束縛,無法掙脫出來。
幾番掙扎之后,八頭異獸終于不再強行向外沖出,轉(zhuǎn)而向內(nèi)部那片漆黑光幕中沖了過去。
這一沖,漆黑光幕頓時破潰,露出一道悠長的隧道。
“轟隆隆……”
一陣如同群獸咆哮的巨大聲音從隧道中傳來,惹得石牧也不由得睜開雙眼,朝上空中望去。
只見八道赤銅圓鏡圍成的圓環(huán)之中紅光涌動,一片血色浪花洶涌著從中奔騰了出來,如同一道血色瀑布般垂落了下來。
“嘩啦啦”
血色瀑布飛流直下,沖入石牧身下的這片草原,濺起大片紅色水花,不多時,就將大半個草原淹沒了進去。
原本青翠的野草淹沒在血紅色的水流中,如同水草一般左右搖曳起來。
隨著血色瀑布的不斷灌入,草原上的水位不斷上升,很快就淹沒到了石牧胸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