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手榴彈被扔進了診所里,在右后方的位置爆炸了。
高揚被爆炸的沖擊波掀翻在地,一時間耳朵里除了嗡嗡聲之外什么都聽不到,腦子里也是發蒙,左肩的傷口在著地時被狠狠的撞到了,強烈的疼痛讓高揚迅速恢復了清醒。
單手撐地坐了起來,茫然的的甩了甩頭,高揚開始聲嘶力竭的大喊,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喊話,也知道要喊什么,可是他卻無法聽到自己所發出的的任何聲音。
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了,這讓高揚有些驚慌,他扭著頭在身周看了一圈,手榴彈的沖擊波讓煙霧淡了些,他能看到托米在他的左側正在掙扎著爬起來,而他右后側是一個布列金夫斯基的手下,此時則是趴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
高揚用手去推了推他身邊的托米,卻見托米蜷縮爬起后跪在了地上。
高揚往外看了一眼,他看到李金方還守在了門口,端著的槍在不停的蹦出彈殼,而格羅廖夫則是蹲在了他的身前,帶著防毒面罩的臉一直晃來晃去。
什么都聽不到,除了一雙眼睛之外,高揚也看不到格羅廖夫臉上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后,使勁的搖手。
就在這時,高揚感到一雙手在他身上亂摸,高揚扭頭看去,卻見布魯斯跑了出來,正在用滿是鮮血的雙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摸了幾下之后,布魯斯對著高揚伸出了大拇指,隨后立刻到跪在地上的托米身上摸了起來,快速的摸了幾下之后,布魯斯同樣伸出了一個大拇指,示意托米也沒有什么大問題。
最后到那個趴在地上的俄羅斯人身上摸了幾下之后,布魯斯立刻搖了搖頭,朝格羅廖夫做了個手勢,讓格羅廖夫幫他把那人弄進手術室去。
丟進診所的是一顆進攻型手榴彈,而且扔的位置靠后了,這是讓高揚唯一覺得慶幸的。
進攻型手榴彈裝藥多,彈壁薄,主要利用沖擊波而不是破片來實現殺傷,使用的時候可以在進攻中扔完手榴彈之后繼續前進,而不必躲避或者采取防護措施。
進攻型手榴彈在空曠地帶威力不足,但很適合在進攻作戰中攻擊建筑物之類的狹小空間,很不辛的是,高揚他們就是在狹小空間內挨了一顆進攻型的手榴彈。
也幸好手榴彈爆炸的位置比較靠后,而且高揚身側有一個布列金夫斯基的手下替他擋下了大部分沖擊波的威力和彈片,所以沖擊波雖然把高揚掀翻了,但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如果爆炸的是一枚防守型手榴彈,那高揚的身上此時至少得多出幾十個窟窿眼了。
高揚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但是他看到門口受沖擊波的影響較小的幾個人,還在對外激烈的開火,并且投擲手榴彈之后,高揚知道警察的進攻并沒能被打下去。
強忍著惡心想吐的感覺,高揚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不過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了,李金方已經停止了射擊,并且做了一個停火的手勢。
此時高揚已經能聽到些聲音了,他的聽覺恢復的很快,而這主要歸功于他頭上戴的全封式軍用防毒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