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雕,兩枚齊投!”
就在高揚低聲在對講機里發(fā)出了放棄任務,立刻撤退的命令同時,泰勒在與戰(zhàn)機聯(lián)絡的特高頻無線電里發(fā)出了投彈的命令,因為他已經(jīng)把激光束對準了巴達迪藏身的建筑。
高揚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他只是覺得情況不對,就立刻下達了立即撤離的命令,也算是很果斷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覺得情況不對,就不能猶豫,哪怕失去了一次很好的機會,也絕不能陷入全軍覆沒的風險之中。
高揚感覺不好,但他做出抉擇的依據(jù)不僅僅是他的第六感,而是基于他的判斷,幾次救了他命的危機感,只是讓他從順利潛入的喜悅中清醒過來,思索一下其中不合理的地方而已。
太多的巧合了,有巧合正常,當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那就不正常了。
別的都不說,只是那個被李金方摸了的哨兵附近沒有任何同伴,就讓高揚無法理解,就算叛軍蠢到?jīng)]有安排一崗雙哨,至少也得讓那些哨兵待在互相能看見的地方吧。
哨兵的安排是一個漏洞,很大很愚蠢的漏洞,如果這里只有那些業(yè)余的叛軍,高揚說不定還會接受敵人出現(xiàn)這種愚蠢的漏洞,可是,這個村子里有巴達迪,有鋼鐵圣母,有他久聞大名的駱駝所率領(lǐng)的高加索部隊。
高揚很難相信鋼鐵圣母會任由駐地的守衛(wèi)工作出現(xiàn)如此之愚蠢的漏洞來,而回想起詹森只做空中偵察時的發(fā)現(xiàn),好像村子四周一共有三處可以供人潛入的漏洞,只要排除了最外圍的一個哨兵,就能長驅(qū)直入到靠近巴達迪的藏身處,而且能近到即使不用激光制導炸彈,也能發(fā)動攻擊的距離。
高揚自認為自己身上沒有弱智光環(huán),能讓他的敵人只要是和他作戰(zhàn)就變愚蠢。
恰恰相反,高揚認為他遇到的敵人里是有些蠢貨,但更多的殘忍而狡猾的對手,是人精,是老兵油子。
如果知道敵人并不是蠢貨,但是敵人卻辦出了蠢事,那么該怎么解釋呢?按照高揚的習慣,他更傾向于這是敵人的圈套。
低估自己沒什么,而低估了敵人,會送命的。
高揚認為敵人很強大,巴達迪已經(jīng)不止一次證明了他的狡猾,鋼鐵圣母也絕不是酒囊飯袋之輩,所以,高揚在察覺到了不妥之后立刻下定決心撤離。
仇不報了,指引不做了,任務取消,以最快的速度撤離,如果這個決定是錯的,其實事情沒有高揚想的那么復雜,那就是失去了一次絕佳的機會,可如果這個決定是對的,那么麻煩才剛剛開始。
高揚一聲令下,讓所有人都很愕然,撒旦的人第一次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神,而不是瞬間響應并服從高揚的命令。
命令太過讓人意外,也太過突然了,但是沒有愣太久,一秒鐘之后,確信自己沒聽錯的李金方立刻拍了他身邊的泰勒一下。
泰勒看了看激光發(fā)射器,隨即急聲道:“海雕取消發(fā)射!”
在耳機里聽到了炸彈已經(jīng)投下,無可挽回之后,泰勒沒有猶豫,立刻站起轉(zhuǎn)身就走,他已經(jīng)完成了定位,激光儀不要了,留在原地還能繼續(xù)進行激光引導。
不管命令有多么荒唐,多么不可思議,但是命令已經(jīng)下達,那么處于聽從命令而不是發(fā)布命令的人,只要服從就好了。
李金方和泰勒一前一后向后急退,而高揚卻是向前的,他要掩護兩人從空地退回來,雖然李金方和泰勒只是進入了空地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槍聲突然響了起來,李金方應聲倒地。
槍聲并不連貫,只是一前一后,幾乎沒有間隔響了兩槍,然后李金方倒地,而泰勒放在地上激光發(fā)射器應聲四分五裂。
“陷阱!”
不用躲躲藏藏了,這就是敵人的陷阱。
高揚沒能提前發(fā)現(xiàn)敵人,但是當敵人開槍時,高揚立刻發(fā)現(xiàn)了敵人。
好多人。
高揚立刻開了一槍,然后在常人不可能開第二槍時,高揚開了第二槍。
高揚所瞄準的人不出意外的中彈,而這時泰勒已經(jīng)扯住了倒在地上的李金方,拉住了李金方的胳膊向著高揚的位置猛跑。
槍聲一下子就激烈了,高揚打死第三個人時,泰勒噗通一聲倒在了李金方的身邊。
格羅廖夫從高揚身后閃過,他顧不得爬地上射擊了,把機槍攔在懷里就開始了掃射。
高揚瞄準了第四個目標時,感覺如同被大錘重重當胸砸了一記,眼前一黑,然后他不由自主的就讓后倒在了地上。
高揚根本就是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到的,倒地之后,他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不過他是站在通道口的,倒下后,兩側(cè)的敵人就無法射擊到他,而正面之敵,剛才的一瞬間已經(jīng)被他解決了。
弗萊拉住了高揚的肩膀,將他向后拉了一把,徹底脫離敵人的射擊位置后,隨即連連向空地上扔了三枚震撼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