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開一槍就說一聲,開一槍就報個數,終于,崔勃忍不住了,很是無奈的道:“揚哥,你是一槍一個嗎?”
“是啊,怎么了?”
“那就別數了行嗎?一個彈匣二十發子彈,咱數人頭不用說出來的好嗎?你這樣給人感覺是在炫耀,讓人很不爽的好嗎?”
“九個,十個,十一個,十二個,哎呀,打偏了竟然,不好意思,失誤一次,十三個,十三個,十三個,靠,躲車里也得弄死你,十四個,十五個,跑,讓你跑,十六個,換彈匣,兔子你看,一個彈匣才打死了十六個人,這就是為什么不能用子彈數來算人頭了?!?
崔勃的夜視槍瞄看不了高揚那么遠,聽著高揚一次次開槍還在數人頭,實在是讓他不爽,而聽到高揚的話之后,崔勃無限哀怨的道:“揚哥,做人不能太賤!”
“嗯,怎么說?”
“一個彈匣二十發子彈,現在距離多少,八百米以上快九百了吧?你打死了十六個,然后跟我用“才”這個字,嗯,這樣不好,你讓我們這些狙擊手怎么想?”
換好了彈匣的高揚急聲道:“等會兒說,還有幾個呢,先把這幾個都干掉再說,十七個,十八個,十九個,好了,沒有能動的了吧,換個方向繼續?!?
崔勃攤了攤手,無奈的道:“揚哥,你原來只顧悶頭打,不算人頭的啊,算人頭是我的愛好啊,你今天怎么了?開始算人頭了?你不是挺煩這個的嘛?!?
高揚收起了槍,站了起來,一本正經的道:“我覺得吧,殺人本來就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兒,所以我不喜歡統計自己殺了多少人,但是呢,這也得看我打死的人是什么貨色了,像現在的對手,我就覺得他們不是人,是人類之癌,死光了最好,我很想知道自己為這個世界做了多大的貢獻,所以我就要統計一下射殺數字了。”
崔勃點頭道:“好吧,你數,接著數,嗯,要不要我幫你記一下?”
高揚笑道:“好啊,你幫我數著點兒,看看我到底能打死多少個該死的混蛋,不,是癌細胞。”
包圍圈當然也不會真的圍成一個圈了,只需要隔著二三百來上一堆人,就能保證高揚他們無法離開,所以要繼續射擊,就得移動一段距離。
換了個位置,到達新的射擊位后,高揚道:“行了,差不多就這兒吧,射界挺好的?!?
趴在了地上,高揚瞄了瞄之后,沉聲道:“看來敵人聯系還是很緊密的嘛,剛才端了他們一個火力點,這邊已經知道了,看起來這些人很慌亂啊?!?
崔勃急聲道:“怎么樣?敵人有沒有躲起來?還能打嗎?”
高揚笑了笑,道:“你打不了,我能打?!?
崔勃撇了撇嘴,道:“又來了,你不吹能死???”
高揚沒有說話,從后邊趕來的泰勒卻是接口道:“公羊沒有炫耀啊,他說的是實情嘛,狙擊手我見得多了,配合過的狙擊手也多了,兔子,我說句實話,其實你真的很不錯了,是個很好的狙擊手,如果算上近視眼的話,你就是近視眼里最好的狙擊手了,不過,你別跟公羊去比啊?!?
崔勃很悲哀,因為他是狙擊手,也是個挺不錯的狙擊手,可惜,他待錯了地方,換個傭兵團他就會被供起來,可留在撒旦,在高揚的光環籠罩下總是被人習慣性的無視,作為最現成的比較對象被人拿來跟高揚比,這就是他作為狙擊手最容易被人想起的時候了。
長嘆了口氣,崔勃很是悲憤的道:“唉,以我的能力,留在撒旦算是徹底廢了,法克,我要退出撒旦,我要去別的傭兵團當寶貝,那有狙擊手總是當看客的??!”
崔勃當然是開玩笑,別說是主動離開撒旦,他就是被人打死了,也還是撒旦的鬼。
高揚大聲道:“機會來了,別聊天了,幫我數著點兒啊,一個。”
崔勃趕緊道:“是十七個,你別從頭數啊。”
“好,十八個,十九個,又他媽躲起來了,不好打啊。”
八百多米的距離,敵人要是躲起來,比如藏在車后面,確實不好打,就算露出個腦袋來,肯定也不能像二三百米遠的時候那么好打,何況敵人還大多都嚴嚴實實的藏在了車后面。
只開了三槍后,高揚無奈的道:“向前,換個位置,繼續向前,調整下角度順便靠近了再打?!?
要動就得全體都動,重新行動起來后,弗萊大聲道:“怎么回事,頭兒要計數嗎?”
崔勃大聲道:“是,他要數數到底能干掉多少人?!?
弗萊興奮的道:“好,好,這次好好統計一下,我幫忙一起數?!?
高揚低聲道:“你們干什么呢,說話小點兒事,當這是郊游呢?”
安迪何笑嘻嘻的道:“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一點都緊張不起來了,只感覺是跟著你見證一個奇跡時刻?!?
拉斐爾無奈的道:“我們是被包圍的哪一方嗎?”
格羅廖夫輕笑道:“空降兵,生來就是被包圍的,我已經習慣了被包圍!”
拉斐爾也是哈哈一笑,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其實我也很想看看頭兒能干掉多少,嗨,這還是頭兒第一次正式做統計吧?”
托米沉聲道:“我以前反正是沒見過,要不要把剛才的射殺記錄也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