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特跟進了里屋,他的表情還是非常平淡,徑直走向了被白布覆蓋著的一具尸體,耐特將白布掀了起來。
耐特終于嘆了口氣,然后他一臉黯然的道:“你讓我保護好她,抱歉,我沒能完成承諾,對不起。”
白布下面是莉莉婭的尸體。
莉莉婭的尸體很完整,她只是脖子上開了個大洞,很明顯她的血液基本全噴了出來,所以莉莉婭的尸體臉很白,非常的蒼白。
能看出莉莉婭的臉色,是因為她的臉經過了清理,但也只是清理一下臉而已,莉莉婭的辮子已經被血浸透,還在散放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莉莉婭很好看,但是死于戰爭的尸體,無論如何也不會好看。
高揚見慣了死人,但他見慣了的是敵人的尸體,看到莉莉婭的尸體,他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閉上了眼睛,回了下神,高揚嘆聲道:“我和他們告個別吧。”
自己伸手掀開了一張白布,高揚認識下面的人,或者說尸體。
“永別了,親王,很抱歉我搶了你的夜視儀,對不起……”
第二具尸體只有半截,而且是下半截,自腹腔以上的位置消失了,僅存的下半身也是破破爛爛,高揚嘆了口氣,低聲道:“永別了,兄弟,永別了。”
高揚依次看完了六具尸體,然后他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于是他看著耐特道:“巫師呢?那個是巫師?”
耐特仍然是淡淡的道:“消失了,一枚炮彈在他身邊爆炸,什么都沒有留下。”
高揚伸手扶住了頭,然后他放下了手,看著耐特,極是無奈的道:“你不能讓剩下的人也都變成這樣,耐特!收手吧!你我都知道根本不可能贏的,別讓所有人都變成尸體。”
耐特點了點頭,然后伸手指著外間的門口道:“已經道過別了,繼續喝咖啡吧。”
高揚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他看著仍然是面無表情的耐特,顫聲道:“你喝的下去嗎?”
約瑟夫放下了糖塊。
“謝謝。”
對著約瑟夫道謝后,耐特把糖塊一個個放進了杯子里,然后他看向了高揚,慢條斯理的道:“正府軍的突然攻擊,是不是有你的功勞?”
高揚苦笑了兩聲,道:“是的,我承諾波羅涅申科,15獨立炮兵團重回正府軍的行列。”
耐特點了點頭,沉聲道:“好主意,波羅涅申科必須答應這個條件。”
高揚一臉鄭重的道:“現在還不算晚,把其他人叫過來,該結束了,你不能……”
“真是不敢想象啊。”
耐特突然發出了一聲長嘆打斷了高揚的話,然后他一臉感慨得道:“剛認識你的時候是在索馬里,你打傷了我的兩個狙擊手,那時候你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傭兵團,小小的,但是現在,你卻能讓烏克蘭的總統按照你的指揮棒行動,不得不承認,你可真厲害。”
高揚冷下了臉,他一臉冷漠的道:“這說明我總是對的,而你,總是錯的。”
耐特突然笑了起來,然后他看著高揚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難道不明白嗎?”
“明白什么?”
耐特斂去了笑容,非常嚴肅的道:“我們一直都是為戰而戰,我們的歸宿只能是死在戰場上,而現在是時候了,所以請你不必再說什么,我們喝完咖啡,就請你帶上那具尸體離開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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