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最終還是說謊了。
這一次,和之前不同,這次不是覺得情況不妙就可以撤退的那種戰斗,典型的雇傭兵戰斗時看情況不妙就隨時逃命,因為命比錢重要。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次高揚為自己而戰,為撒旦的命運而戰,所以只能進不能退,只能勝不能敗。
失敗的下場就是死,而且會連累很多親人和朋友去死。
現在高揚其實不太怕美國,因為他有殺手锏,無論如何也能保住撒旦這些人一條命。
現在高揚怕的是來自地下世界的威脅,地下世界的人才不會管你要拉著多少人陪葬,他們不必擔心平民百姓的安全。
所以高揚雖然怕死,但他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思想準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碰上只能死戰到底的戰斗,那就只能死戰。
必須死戰,這是高揚的責任和義務。
只是高揚不想讓葉蓮娜承擔太多的壓力,所以他說了個善意的謊。
但是很明顯葉蓮娜不信。
葉蓮娜低下了頭,顫聲道:“這次很危險,我知道,雖然我只聽到了你的一小部分對話,但我知道你遇到真正的危機時是什么樣子,你在我面前不會偽裝,我知道,這次真的很危險。”
高揚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道:“對不起,請相信我,這次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說完后,高揚轉身看向了身后已經站了一會兒眾人,他剛要說出那句久違了的緊急威脅的時候,卻看到弗萊。
“沒事,我們繼續走吧。”
高揚又轉身回來了,然后他拉住了葉蓮娜,緊走了幾步,拉開了和眾人的距離。
葉蓮娜的聲音里已經隱隱帶上了哭腔,她顫聲道:“你不愿意讓弗萊去,是不是?你總是擔心別人,你總是替所有人著想,你什么時候能替自己想想!”
高揚摟住了葉蓮娜,輕聲道:“我這就是在為自己考慮啊,為我們的將來考慮,所以有些事我必須去做。”
葉蓮娜緊咬著嘴唇,然后她急促的幾次深呼吸后,顫聲道:“我一直做噩夢,夢到你死了,被槍打死,打的臉都看不到了,或者你被炮彈炸死了,我沒見過炮彈爆炸的樣子,我在夢里也不知道該是什么樣子,我只知道你死了,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無數次從夢中哭醒……”
高揚低聲道:“對不起,但是現在別說這些了好嗎。”
葉蓮娜臉上流著淚,腳下卻沒有停,抽噎著道:“你說你要退休了,我很高興,但我卻一直不敢相信,因為我覺得你遲早要離開我,然后一去不返。”
“不會的……”
葉蓮娜沒有理會高揚,仍然是自顧自的道:“我想了很久,掙扎了很久,我覺得還是我的魅力不夠,無法讓你放棄現在的生活,我只是一個小女生,而男人都喜歡成熟的不是嗎?”
“不是!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