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默默聽著。

這已經不是齊默第一次這般拿他和司徒風比較了，他也早已習慣。

“不過。”

突然，齊默又是話鋒一轉，又道：“你今天能在司徒風手下堅持幾十招，這已經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你的進步，比我預想的還要大很多。”

聽到齊默這么說，陳實立馬露出了笑臉。

這是齊默對他為數不多的夸贊。

他又問道：“那道長，我是不是可以和少爺一起學劍法了？”

“急什么，還早得很呢。”

齊默語氣頓了頓，又道：“無論是你還是司徒風，你們的劍上，都少了一點東西。”

“是功夫還不到家嗎？”

陳實下意識的這么問道。

齊默卻是搖頭：“你的底子其實已經打得很牢了，而且這些年在司徒府，你的心性也被打磨的不急不躁，不過，卻是有些過猶不及了。”

陳實不明所以。

他不懂什么心性之類的東西，此前也只以為是自己的功夫練得不到家，可現在聽齊默這么說，似乎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齊默又道：“如果說，司徒風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的話，那你就是一把被打磨過度的鈍劍，長久以來的逆來順受，雖讓你有了比同齡人更加沉穩的心思，但卻也因此而打磨掉了你心中的銳氣。”

“你需知道，劍修者，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你的劍，沒有殺氣。”

“殺氣？”

陳實撓了撓頭。

本就疑惑，這么一說，反而更不解了。

齊默索性也不再解釋，只道：“明日帶你們出城，屆時你們便知道了，盡早回去吧，免得又挨鞭子。”

陳實拜別了齊默，這才匆匆離開。

回去的路上，陳實一直在想剛才齊默對他所說的話，他少了幾分銳氣，而他的劍，則少了幾分殺氣。

銳氣他還勉強能理解，可殺氣……

“應該就是此前道長和那幾個怪人打斗之時所散發出的氣息吧，只是遠遠對視一眼，就會不由得背后發涼，好像被一把無形的劍刺透了身體一般。”

“可這樣的氣息，要怎么才能修煉出來呢？”

陳實根本想不到。

不過，既然道長說明天帶他們出了城之后，自然會知道，那他只管等著出城便是。

陳實很有耐心，一晚上，并不難等。

而齊默這邊。

他的心思，也在今日之后，開始悄然發生了改變。

其實已司徒風的天賦，最多只需揮劍兩三天，便可開始學習劍法了，只是他的心性，實在是一難盡。

三個月的打磨，非但沒有將他心底的這份目中無人磨去，反而越發變本加厲。

這不得不讓齊默重新考慮了。

齊默喃喃道：“再過一個月，無論成敗與否，回山復命。”

次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