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瑜倒抽一口冷氣,急急地問:“慎之,你的手怎么了?”
元慎之忍著疼,說:“沒事的,阿姨。青遇那會兒咬自己的嘴,我怕她把嘴唇咬爛了,去掰她的牙齒……沒事的,一點點小傷。”
虞瑜愧疚。
這一個兩個的,都受傷了。
本來她對元慎之挺有怨念的,這會兒竟怨不起來了。
她伸手去接那杯水,“快給我,你手受傷了,就別干端茶倒水的活,讓青回干去。”
元慎之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手一滑,那杯水竟全灑到了他的上衣下擺上。
他連忙說:“對不起阿姨,對不起。看我,太笨了,連杯水都倒不好,我再去給您倒一杯。”
他作勢要去。
虞瑜匆忙站起來,攔住他,“別,你快去換件衣服。”
“那好,我先換衣服,再給您倒水,”元慎之抬手脫掉身上新換的黑色長袖棉t。
露出一身好看的肌肉。
他生得人高馬大,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在國外又長年健身。
年輕健壯的肉體,沖擊力太強。
虞瑜眼神忽閃,想躲開。
卻瞥到他胸口纏著的白紗布,從肩斜纏到腰。
虞瑜心口猛地一跳,啞聲問:“慎之,你這傷是怎么來的?你該不會也是為了救青遇受的傷吧?”
元慎之道:“沒事的,阿姨,一點點小傷。”
“這還叫一點點小傷?”虞瑜心疼地嗔道:“你快跟阿姨說實話。”
“天予說要救青遇,得用我半片心,我脫了衣服,讓他割……”
虞瑜驚得五官都變了形,“你,你的心,天予真割了你半片心?那你快去醫院,快去!”
元慎之安慰她:“沒事,天予沒割,只取了我的心頭血。”
心頭血和心口血,一字之差,部位卻天差地別。
心頭血,得割到心臟,取心臟上的血。
心口血,只需割開皮肉即可。
當然,青回那種粗人聽不出其中差別。
虞瑜這種心思精細的人才能聽出來。
虞瑜的臉瞬間變了色,盯著他胸口纏著的白紗布,喃喃道:“割得那么深嗎?那得多疼啊?”
元慎之趁熱打鐵,“不疼的,阿姨,只要能救青遇,別說取我心頭血了,就是取我性命,我也愿意。”
虞瑜心中五味雜陳。
因著焦心、難受、心疼,再開口,她聲音嘶啞,“你這孩子,何苦呢?若你早點對青遇這般,青遇何至于跑到那偏遠邊境去?又怎么會進入那哀牢山?你們幾個又怎么會受傷?”
元慎之垂下眼睫,一臉愧疚和自責,“阿姨,我錯了。我以前一直把青遇當小孩,等她放棄我,我才意識到,我其實早已經不知不覺地喜歡上她。”
見虞瑜心中的天秤已然偏向元慎之。
易青也急了。
他捂著唇劇烈咳嗽幾聲,說:“阿姨,我見青遇第一眼就被她吸引,第二眼喜歡上,我對她一見鐘情。”
見他開始放暗箭,元慎之不甘示弱,“阿姨,我見過,經歷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愛,我愛青遇。太年輕的人,心智未開,一時沖動喜歡上,以后萬一遇到更喜歡的,會后悔當初的選擇。”
易青心中冷哼一聲,“阿姨,我獨愛青遇一人,相比經歷復雜的人,我的愛更純粹。我會好好珍惜她,一生一世。我也曾閱人無數,不乏美人,但都比不上青遇。弱水三千,我只取青遇一瓢飲。”
元慎之毫不相讓,“阿姨,太年輕的人張口閉口就是一生一世,但是真正能做到的有幾人?我這種什么都經歷過的,更穩重,更值得托付。”
虞瑜聽得瞠目結舌。
這倆孩子要干什么?
忽聽青回硬梆梆一聲厲喝:“夠了!你倆,都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