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著他胸膛上的衣襟,又去抓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
她把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
她哭聲嘶啞喊:“慎之,元慎之,你不要死……”
她閉上眼睛,瘦高的身子像面條一樣癱在他身上,心痛得說不出話。
腦子里全是他那張豐神俊朗的臉,他在電視里,在國際新聞里衣冠楚楚,意氣風發(fā),豪情萬丈,揮斥方遒……
前程似錦的一個人,說死就死了,生命原來如此脆弱。
忽然想起什么,她猛地回頭,去找沈天予的影子。
屋內卻沒有沈天予的身影。
她抬手抹一把眼淚,淚眼模糊地看向秦珩,聲音沙啞,“我哥呢?我天予哥呢?”
秦珩道:“他和舟舟在找墓地,還沒回來。”
她顫著齒根追問:“慎之說他會有一女,和我生一女。這一女還沒生,為什么他卻死了?”
秦珩沉默一瞬,信口胡謅:“命隨心轉,你的心變了,他的命自然跟著變。”
虞青遇閉上眼睛,眼淚溢出。
脖中青筋鼓脹。
心如刀絞。
如果時光能倒流,昨晚她一定不會連夜趕回島城。
可是時光不能倒流,人死不能復生。
手機刺耳的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是虞青遇的。
可是她恍若沒聽到。
直到虞瑜碰了碰她的手臂,提醒道:“寶寶,你手機響了。”
虞青遇才聽到。
可是她不想接。
虞瑜伸手從她上衣兜中掏出手機,是易青打來的。
虞瑜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接聽。
手機里傳來易青的聲音,“青遇,慎之怎么樣了?”
虞瑜抽泣,“慎之他,死了。”
易青一怔,“臨行前,我觀他面相,并無生死之災。他壽至耄耋,活七八十歲是有的。”
虞瑜啼哭,“阿珩說青遇的心變了,慎之的命也會跟著變。”
易青冷靜道:“馬上送去醫(yī)院,他應該還有救。沈公子在嗎?把手機給他。”
虞瑜哭出聲,“沒用了,天予去找墓地了,不在。”
“都有誰?”
“我,青遇和阿珩。”
易青越發(fā)覺得不對勁,“慎之的父母呢?”
“慎之的爸爸在金陵工作,慎之媽媽今天一早應該走了,這會兒接到通知,應該往回趕了。”
“您去試試慎之的鼻息和心跳,還有頸動脈,慎之不可能那么早就去世。”
“好,我試試。”虞瑜回到床前,伸手朝元慎之的鼻孔探去。
手剛伸到他鼻下。
秦珩突然咳嗽一聲。
冷不丁的,虞瑜嚇了一跳,手觸電似的抽回來,對手機那端的易青說:“好像是沒有呼吸。”
易青道:“再試他的頸動脈。”
呼吸可以屏住。
若鼻息微弱的話,不太好判斷。
但是頸動脈,依著元慎之的本事,無法控制。
虞瑜手微微顫抖,朝元慎之的脖頸伸去。
手腕卻被秦珩一把攥住。
秦珩道:“阿姨,我該給慎之換壽衣了。”
他將她的手拿開。
易青明白了。
元慎之沒死。
這幫人聯(lián)手欺騙虞青遇和虞瑜母女。
一如在顧家山莊,元慎之的傷壓根沒那么重。
沈天予和元慎之聯(lián)手欺騙母女二人,如今他們又故技重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