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元慎之聽不到。
不過秦珩全程有錄像,臥室、走廊、車內他都派人提前布置了隱形攝像頭,等元慎之醒了,好給他看。日后等他們結婚的時候,這段在婚禮上放,婚禮素材他都貼心地幫他們準備好了。
秦珩嘴角往上提了提。
招數損是損了點,但是有用,他做事只在乎結果。
秦珩把車開到了一家私立醫院。
私立醫院環境好,不占用公用醫療資源。
醫院的醫生,顧近舟提前派助理打過招呼了。
消炎藥輸上,兩三個小時后,元慎之緩緩醒轉。
睜開眼睛看到虞青遇趴在床頭上睡著了,他翻身坐起,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把手伸到虞青遇的臉上,極輕地摸了摸。
有溫度。
是真人。
他仍是不敢相信。
虞青遇不是把他拉黑了嗎?她說已經選擇易青。
可她怎么會突然跑來京都找他?
細看,她眼睛好像腫了,額發成綹地黏在額頭,應該是汗濕的。
元慎之心口一陣尖利的疼痛,她怎么哭了?為什么哭得那么狠?大冬天,她為什么會出汗?
再一看,虞瑜躺在沙發上,也睡著了。
旁邊佇立著人高馬大的秦珩。
怕吵醒虞青遇和虞瑜,元慎之壓低聲音問秦珩:“這是怎么回事?青遇為什么哭?”
秦珩一不發,只是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接著發給他一個視頻。
是他臥室和走廊等處的監控視頻。
他讓助理挑著有用的內容剪輯好了。
元慎之一臉狐疑,點開視頻,看到他臥室的床上,躺著個很長的人,身上蒙著白床單,蒙到臉,只有死人才會有這樣的配置。
鏡頭一轉,虞青遇失魂落魄地走進來,掀開床單。
床單下赫然是他的臉,煞白的臉,蒼白的唇,冷冰冰的五官,可不就像個死人?
虞青遇抱著他痛哭流涕。
哭得傷心欲絕。
元慎之暗道,真損啊!
損得沒邊了。
他看向秦珩,眼神一難盡,臭小子,以前那么陽光那么溫暖的一個人,如今損到家了。
沈天予至多對他下下狠手,這小子竟然對虞青遇下狠手。
他寧愿他沖他下狠手,也不想他磋磨虞青遇。
元慎之小聲問:“這是誰的餿主意?”
秦珩下頷微抬,“我。”
元慎之又氣又心疼,“有事沖我來,干嘛沖青遇?她身上有傷。”
秦珩睨他一眼,又發過去一個視頻。
是虞青遇在車里抱著他呢喃的視頻。
她紅著眼睛哭著說,只要他能活過來,她就嫁給他。
元慎之盯著視頻中虞青遇那張痛苦至極又懊悔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是他最近夢寐以求的結果,可是他不想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得到。
秦珩叮囑:“別穿幫,走了。”
撂下五個字,他邁開長腿,朝門口走去。
元慎之視線落到虞青遇的臉上,一想到她剛才經受的非人折磨,她傷還未痊愈,為了他奔跑一千多里路。
她有傷在身。
她昨天剛坐車返回去,今天一早秦珩那個損小子,又把她搞過來。
臭秦珩,連休息的時間都不給她。
元慎之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輕輕掀開被子,走下床。
想把她抱到床上,讓她好好睡。
可是他的手剛一搭到她的腰上,虞青遇突然打了個激靈,倏地睜開眼睛。
她扭頭,和元慎之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