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五十里外的村子,樟樹村受旱地最大的影響。
本就無糧,征收時更是將老粟米都刮搜了去。
天子腳下,餓殍遍野。
知縣將慘狀上折,卻被朝中大臣壓在書底下,不見天日。
僅僅一月,村中無家畜,就連野草都被拔了個遍。
有誤食毒草去世的村民,有餓到受不了一頭栽進河里尋死的人。
怨氣肆虐,他們恨這個世道,更恨當今皇帝。
他們是被放棄的。
崔家。
一只枯槁如柴的手從門里伸出來,緊接著,瘦弱的身子緊隨其后,艱難跨過門檻,目光盯著院子中的一棵野草。
一步,兩步,艱難抵達時。
門外突然出現一個五歲孩童,眼疾手快將野草收入囊中。
他緊緊捏住草,眼神有些局促。
“狗兒,分我一點。”崔花抬手,哀求的看著他。
她自幼喪雙親,跟祖父祖母相依為命,三日前,祖父為了找口吃的,上了山,找了幾把野菜爬回家的那刻斷氣了。
她祖母本就有疾病在身,這把野菜,崔花一口沒吃。
這三日,她饑火燒腸,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
可眼見祖母要不行了,崔花得為她找口吃的。
狗兒不斷的吞口水,他一天一夜沒進食了。
崔花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將草塞進嘴里。
崔花徹底絕望,淚水不受控制溢出眼眶。
狗兒頓住咀嚼,將還沒塞進嘴里的草遞給她后,轉身就跑,還順勢將她家的門關上。
崔花眼神亮了亮,強撐著進廚房,想生火將草跟水一起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