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機庫,陸安打量著周圍,韓祖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地方,一個十多平米的小平房,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遞到陸安面前。
"候機廳。"
“啊?你不說我以為是門衛室呢,怎么這么小?”
"老城市么,這城市是當年最早一批修建機場的城市之一,算算時間,起碼得有五十多年了。"
“那也不能這么老啊!這么多年就沒人建個新的?翻修一下也行啊!”
"工業進程結束后,年輕人和青壯年都慢慢離開這了,如果不是當年巨大的工業貢獻,這里甚至都要變成鎮子而不是城市了,現在還留在這里的,基本上就是一些老人,或者是一些厭倦了大城市要命的生活節奏的,和咱們同齡的年輕人。"
“等等,手機沒信號不會也和這個有關吧?”
"應該不是,雖說這里現在和其他城市相比有些落后,不過基礎設施還是完備的,可能只是意外,沒準離開機場就好了。"
“那我們要怎么去城里?這里有機場大巴么?”
韓祖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雙腿。
“。。。。這里離城里多遠?”
"20多公里,不遠。"
“不。。。行,你說了算。。。”
作為富家女,從出生開始就沒走過這么遠的陸安,拉著行李箱,垂頭喪氣的跟著韓祖,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
不過還好,在無限之城里獲得的能力和體質,讓陸安能夠完整的走完這段路。不過陸安也是非常累,韓祖曾經提出過要背著她走,不過被和自己較勁的陸安拒絕了,所以硬是走了五個小時,才走到了城市里。不過好處是,進了城市,手機就有信號了。
城市里非常的安靜,馬路上甚至沒什么車,現在是下午五點左右,正是其他城市的下班高峰期,不過這里的馬路上,只有巴士是正常的數量,其他的私家車非常少。
街邊的餐館里,基本上都是一些老人,或者是還沒到學齡前的小孩,偶爾能看到一些穿的和老大爺老大媽一樣衣服的年輕人,整個城市的生活節奏,甚至可以用祥和來形容。看上去應該非常適合養老。
“有人嗎?老板?”
“哎,有人有人,吃點什么?”
陸安帶著韓祖走進了一家餐館,雖然韓祖的腰上拴著兩條碩大的獵犬,不過餐館的老板并不在乎這一點,甚至還伸出手摸了摸。
餐館的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圍著圍裙,很友善。
“嗬!這狗養的真漂亮!這毛發!不過這體型看起來,每天得吃不少,大兄弟你這狗養的好啊!真聽話,進來到現在都沒叫過。”
韓祖笑著點了點頭。
“大兄弟你這是咋了?怎么不說話?”
韓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旁邊的陸安替他隨口編了個回答。
“哦,他扁桃體發炎了,說不了話,老板你這兒有沒有什么招牌的吃的?”
“手撕羊肉,烤羊腿,還有熱面,我尤其推薦這個熱面,別的我不敢說,我做熱面,那堪稱一絕!”
陸安簡單的翻了一下菜單,索性將菜單交給了餐館老板。
“那行老板,你這樣,炒一本。”
“沒問。。。啊?一本兒?”
“沒事老板,吃得完,不會浪費的。”
陸安指了指旁邊,佝僂著身子才不會頂到天花板的韓祖。
“哦,我忘了這事兒了,行,二位,我這兒人手少,就我和我媳婦兒,你們可能得多等一會兒。”
“沒事,不著急,你先做好什么就先端出來,我們一邊吃一邊等。你這有什么喝的嗎?”
“有,都在冰柜里,你們自己拿,我先去炒菜。”
老板進入了后廚,很快里面就傳出了烹飪的聲音和飯菜的香味。
陸安在冰柜里拿了一些喝的,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和韓祖聊了起來。
“你要祭祖的話,應該是在城外吧,那你每次回來都住哪兒?城里嗎?”
韓祖一邊點上了一根雪茄,一邊在手機上打著字。
"住在村子里的老房子,村子里現在基本上空了,應該只剩下幾戶不愿意搬走的老人了,條件有些艱苦,你要是覺得不適應,可以先住在城里,等我完事了再回來找你。"
“沒事,就當是體驗一把,長這么大,我還沒睡過炕呢。”
"廁所是旱廁,你確定?"
“沒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夠結實,不會掉下去就行。”
"這你放心,水泥砌的,結實的很。"
聊了一會,老板端著兩碗面來了。
“熱面好了,二位先吃著,我先去弄別的菜。”
還真別說,味道確實不錯。
還真別說,味道確實不錯。
在餐館里待了快兩個小時,終于吃完了飯菜,韓祖結了賬,兩人離開了餐館,在街道上等著。陸安叫了車,等待的過程中,陸安拿著小票看了一眼。
“才400多?這么便宜?”
“噠噠噠”
旁邊傳來了打字的聲音。
"老城市嗎,正常,物價低。"
“那也太便宜了!弄的我都想在這里常住了!”
在聊天中,很快,車來了,上了車,朝著韓祖給的地址前進。
差不多一個小時,來到了韓祖老家的村子,車輛離開,剩下了韓祖陸安,以及兩條獵犬。
韓祖解開了獵犬們的鎖鏈,獵犬們繞在兩人身邊,好奇的看著周圍。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10分,村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兩家人家亮著燈,村子十分安靜,不過偶爾會有一兩聲狗叫,不過聲音中氣不足,聽起來那些狗也年齡不小了。
村子里的路堆滿了碎石和泥土,陸安只能拎起了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照明,韓祖為了不讓她摔倒,把陸安拎到了背上,拿著她的行李箱,輕車熟路的朝著自己家的老宅走去。
幾分鐘后,來到了一間院子外,將陸安和行李箱放了下來,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院子的大門。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和一個磨盤,水井還好,磨盤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上面結了一些蛛網。
院子的正中是一間平方,門上貼著對聯,是去年韓祖貼的,對聯的一角耷拉著,應該是漿糊失去了黏性。
院子里的雞籠空著,雞籠的門不知道去了那,平房邊上的狗窩空著,空留著地上一根鋼柱,應該是原來用來栓狗的。
應該是牛棚的地方,里面停著一個滿是灰塵的拖拉機,看起來至少得有六七年沒有動過地方了,輪胎已經癟了。
院子里很久沒人來,不過物品上積壓的灰塵并不厚,可能是因為韓祖每年都會來打掃一次的緣故。
打開屋門,韓祖彎著腰,走了進去,平房的高度還可以,只要低下頭,彎點腰,韓祖能夠正常行動。平房還算寬敞,除了一個用作廚房的屋子外,還有三四間屋子。
"晚上你就在這間屋子住,我一會兒給你稍微打掃一下,把炕給你燒熱,炕上的柜子里應該有新的被褥,都是沒拆封的,是我上次回來買的,不過放的時間有些久。"
“沒事,屋子我自己打掃就行。”
"廁所在豬圈旁邊,就是院子西側,如果晚上你要上廁所,記得拿上手機照明。"
“行,不過你沒在城里買紙錢和香什么的,用不用我叫人給你送點過來?”
"不用,去年我買了不少,都放在另一個房間里了,明早我去上柱香燒點紙,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行,那你去的時候叫我,我可以幫你拿些紙錢什么的。”
"行,那早點休息,明天要起早。"
“好。”
把炕燒熱,韓祖和陸安聊了一會兒,各自回房間休息了,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韓祖起了床,嘴里叼著雪茄,整理起了紙錢和香,陸安幫他拿著那些香,韓祖扛著兩麻袋紙錢,朝著村子外,祭祖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韓祖跪在父母墳前,燒紙上香,和父母說著話,陸安識趣的站在一旁,沒有打擾。
又給祖宗上了香,燒了紙,韓祖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和陸安離開了這里。
離開韓祖的老家,外面是陸安叫的車,一直將他們送到了機場,登上私人飛機,起飛,朝著c市飛去。
飛行的過程很平穩,因為早起有些困的陸安躺在座位上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激烈的顛簸把她從睡夢中驚醒了。
“怎么回事?!氣流嗎?”
陸安按下座椅上的按鈕,向機長對話,不過對面沒有回答。
又喊了兩嗓子,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解開安全帶,走到駕駛室外,發現門開了,走進駕駛室,空無一人,飛機現在正在自動駕駛,好像是穿過了一個云層,突然再一次的激烈顛簸,飛機突然失去了動力,儀表盤全都滅掉了。飛機慢慢的向下偏移,似乎要開始墜落了。
不過那種情況并沒有發生,飛機在顛簸過后,恢復了正常,自動駕駛再次上線,平穩的飛著,透過窗戶向外看,下面是云層,陸安不知道現在到了什么位置,不過飛機的兩名駕駛員同時消失,這件事怎么都不可能是正常情況。
離開駕駛艙,私人飛機上的兩名空姐也不見了,陸安愈發覺得不對頭,趕快跑向了飛機尾部的貨倉。深呼吸了兩下,一把拉開了貨倉的門。
“嗚?”
兩只獵犬疑惑的揚起了頭,韓祖躺在它們中間玩著手機。還好,他們沒消失。
韓祖看見了獵犬們的動作,轉過頭看了看表情嚴肅的陸安,在手機上打著字。
"怎么了?"
陸安呼出一口濁氣,回答道。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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