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后。
在列車最中間的車廂,韓祖躺在沙發(fā)上,身上蓋著自己的衣服,帽子蓋住了臉,安靜的沉睡著。
車廂內(nèi)很安靜,除了火車和鐵軌的摩擦聲之外,什么聲音都沒有。在韓祖的對面,一個穿著雪女衣服,面容姣好的女人,手中拿著一張車票,她似乎有些走神,不小心把手中的車票凍結(jié)成了碎片,碎片被折斷,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周圍的一些怪物齊齊的看向了她,臉上的表情很是惶恐和緊張,仿佛女人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顯得有些慌亂。
“呵。。。到哪了?”
韓祖打著哈欠醒了過來,摘掉了臉上的帽子,放到了桌子上,伸出只手,沖著站在吧臺前的無臉男擺動了兩下。
無臉男走了過來,恭敬的行了個禮,把韓祖的衣服掛到了“衣架”上。
“來杯。。。啊。。隨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酒。”
無臉男動作麻利的拿了一個干凈的杯子,倒了半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血液,然后放了些冰塊,雙手托著杯子,恭敬的遞給了韓祖。
韓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和脖子,重新坐回到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拿出了一支“滅絕令”,他對面那個雪女裝扮的女人,識趣的伸過來一只手,食指的指尖冒出了火苗,為韓祖點燃了雪茄。
“嘶。。呼。。。。”
濃重的雪茄香味回蕩在車廂內(nèi),這讓有些緊張的女人和怪物們,安心了下來。
“多少個了?”
“十。。四個應該是。”
“融合的怎么樣?有沒有“排異反應”?”
“沒有,反而很順利,到川古縣之前,我就能完美掌握所有的能力,但是我想不通。。您。。”
“為什么要幫你?”
“是的大人。。我。。”
“你們扶桑人就是奇怪,總是叫我大人,至于原因,之后我會告訴你,現(xiàn)在我還沒整理好思路,暫時就不要提這件事了,它們怎么樣?”
站在旁邊的裂口女走了過來,恭敬的鞠了一躬,開口說道,
“有了大人的幫助,在吞噬掉那些內(nèi)核之后,我們的力量也變得更加強大了。”
“嗯,很好。”
韓祖瞥了一眼窗外,轉(zhuǎn)過頭之后,窗戶上那些充當遮光簾的木錦妖,自動合上了,車廂內(nèi)暗了一些。
韓祖剛想說些什么,系統(tǒng)的面板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不過顯示的還是亂碼,不知道上面寫了什么,韓祖就直接關掉了提示。繼續(xù)和周圍的“人”聊了起來。
“我剛才說到哪了?”
“大人問,我們到哪了。按照路程,還有一站,就到達川古縣了。”
“中間的這一站是哪兒?”
“是片墓葬區(qū),幾十年前是個村子,聽說當年因為鬧鬼,全村200多人,一夜之間就死了個干凈,村里的后代給故去的家人修了墳,立了碑,可是幾個月后,所有的墓碑全部都在同一天夜晚被破壞了,那天碰巧有幾個迷路的游客路過了那里,據(jù)說見到了大量恐怖的惡鬼,雖然他們沒死,不過回來后就被嚇瘋了。從那以后,因為覺得那片地方被詛咒了,所以就連那些村民的后代和親人都不敢再回去了,久而久之,就荒廢了,成了片亂葬崗。”
韓祖想了想,重新問道,
“這輛列車,按照你們所說,雖然總體路線不固定,不過有幾個停靠站是固定的,比如星見神社和終點站川古縣,這個。。亂墳崗,是固定的停靠站嗎?”
“是的大人,那個亂葬崗的確是列車固定的停靠站之一。”
“那這么多年來,就沒有一個“人”從這個站上車么?”
“是的大人,說來也奇怪,從未有人在這個地方上車,這地方似乎的確有詛咒,連列車在這里停靠的時間也很短,在大人登上列車前,一般車站的停靠時間基本都是五分鐘,而亂葬崗,列車只會停留一分鐘。”
“聽起來倒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在韓祖與眾人的交流中,列車的速度慢慢放緩了下來,列車準備停車了。
“嗚嗚~!”
幾分鐘后,隨著列車汽笛的聲音,列車穩(wěn)穩(wěn)的停了下來,韓祖帶著那個穿著雪女衣服的女人,走下了列車。
這里十分荒涼,甚至連供列車停靠的月臺都沒有,軌道之外,是一大片荒地,雜草叢生,有半人多高。
韓祖看了眼天空,烏云密布,周圍的環(huán)境也很是昏暗,在遠處的天空,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聽聲音來辨別,距離韓祖和女人應該非常遠。
韓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那個女人,說道,
“這身衣服不錯,比那個售票員的衣服好多了。你叫什么來著?總是叫你售票員很麻煩。”
“我叫紗織,大人。”
韓祖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看著周圍的荒地,分析著周圍的情況。
雜草叢生,有半人多高,草葉枯黃,但從之前獲得的信息來看,雖然韓祖不清楚現(xiàn)在的具體時間,不過可以確定得是,從溫度來看,現(xiàn)在應該是夏季,那么這群雜草枯黃,應該是有什么東西搶奪了它們的養(yǎng)分,而能夠搶奪這些以頑強生命力而著稱的雜草的養(yǎng)分,那東西一定不簡單。
在這片荒地上,沒有任何留下的路徑,能看得出,很久沒人到這里,或是從這里出去了,列車上的那些家伙,應該沒說謊。
不過韓祖有自己的辦法,他知道該往哪邊走,韓祖感知到了一個東西的具體位置,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紗織,清理一下雜草,我們朝著這個方向走。”
“是,大人。”
“是,大人。”
紗織揮動右手,幾道風鐮出現(xiàn)在紗織身邊,飛入了雜草之中,朝著韓祖給出的方向,清理出了一條可供兩人并行的小路。
走在路上,韓祖不經(jīng)意間,低頭看了看被紗織清理干凈的地面,發(fā)現(xiàn)了一些異常。
土地十分干燥,甚至都有些龜裂,而在這種地質(zhì)情況下,照理說是不可能長出如此茂密的雜草的,而從雜草的高度來看,起碼在變得枯黃之前,土地應該是非常肥沃濕潤才是。
總的來說,地面的變化應該在不久之前,有什么東西突然出現(xiàn),搶奪了野草的養(yǎng)分,甚至把周圍的土地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順著感知的位置,韓祖和紗織,很快的來到了一個位置。
不遠處是一棵四五米高的樹,樹枝不多,但是上面開滿了不知名的花朵,以這棵樹為圓心,是一個直徑二十米的圓型空地。
這里和周圍雜草叢生的荒地不同,土地肥沃濕潤,地面上散落著許多腐爛程度不同的花瓣,從樣子上看,應該就是樹上的那種,叫不上名字的花。
韓祖半跪在地上,撿起了一些花瓣,用手指揉搓,發(fā)覺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這些花瓣的手感摸起來根本和花瓣一點關系都沒有,更像是一張輕薄的皮膚碎片。
抓了一把泥土,韓祖放到臉前聞了聞,上面有種韓祖很熟悉的味道,一種帶有微弱腐爛味道的血腥味。
“大人,您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韓祖沒有回話,而是站起了身,拍了拍手,弄掉了手上的泥土。拿出一支“滅絕令”,走到了那棵樹下。
紗織想要過來為韓祖點燃雪茄,不過韓祖擺了擺手,讓紗織暫時不要動。韓祖另一只手摸上了樹干,不知道在摸索著什么。
這棵樹從外面看上去,和普通的樹沒什么區(qū)別,但是韓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韓祖閉上眼睛,屏蔽掉了自己的視覺,專心通過手上的觸覺感受著這棵樹,果然,找到了異常的地方。
通過手上的觸覺,韓祖感受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在觸摸一棵樹,反而像是一個生物,因為韓祖感受到,自己像是在摩挲著某種皮膚。
再次睜開雙眼,真實的景象出現(xiàn)在韓祖的眼前,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樹,而是由一堆扭曲彎折的軀體,組成的詭異圖騰。
原本是樹干的位置,是大量毀壞嚴重的臉,這些臉都有著相同之處,就是只有半張,而且每兩張臉都被紅色的針線縫在了一起,但是奇怪的是,被縫在一起的臉沒有絲毫的違和感。除了表情顯得有些夸張。
這個詭異的圖騰有著和普通人身體相同的溫度,而且從剛才韓祖觸摸的位置,韓祖感受到了圖騰內(nèi)某些東西在有節(jié)奏的緩慢躍動,感覺上像是跳動的心臟。
韓祖擺了擺手,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遞給了紗織,
“砰!”
然后一拳打穿“樹干”,從中扯出了一個東西。那東西并不是想象當中的心臟,而是一團被頭發(fā)包裹著的肉塊。
“砰!”
捏碎手中的肉塊,并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看來這個詭異的圖騰,應該并沒有什么實際上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