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四十五。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韓祖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到了床上,睡了過去,電腦中的視頻還在播放,被當做了助眠的白噪音。
房間中還殘留著一些食物的香味,以及雪茄的味道,除此之外,還有間斷的輕微摩擦聲。
被綁在椅子上的女警官終于等到了機會,襲擊她的男人睡著了,綁在她手腕上的膠帶雖然纏得很結實,不過手法很業余,女警官慢慢的活動了兩下,成功的在手腕和椅子扶手間,弄出了一點空隙。
盡量不發出聲音,被綁住的手在椅子上摸索,找到了扶手上的一個小凸起,利用這個地方,經過一段時間的摩擦,女警官成功的弄斷了右手手腕上的膠帶,解放了右手。
摘下頭上的套著的東西,那是個枕套,輕輕的將枕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女警官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一個身材高大的人,面朝下趴在地板上,看樣子是昏了過去,旁邊的電腦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女警官身上的所有東西,還有一些小號的斧頭,以及一個破損成兩半,被折斷的大斧頭。
這些東西放的位置離她很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襲擊者還在沉睡之中,蓋著被子,他的面朝墻,再加上,旁邊電腦中還在播放的視頻,只要自己動作輕一些,應該不會被發現。
伸出右手,從桌子上抓起了一把小斧頭,女警官悄悄的解開了身上的束縛,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站了起來。
先把自己的配槍拿在手里,檢查了一下子彈,女警官拍了拍身旁不遠處,趴在地上的那個人,把她叫醒了,趴在地下的人醒來之后,女警官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先離開這里,不過那個人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不過她也沒動,只是用手撐著地,就那么盯著面前的女警官。
女警官看到,昏倒的這個人,同樣是個女性,她本能的以為,這也是一個受害者,可能是因為驚嚇過度,所以不敢動,完全忽視了,這個女人一米九的身高,當然,也沒看到她手臂上發達的肌肉。
女警官舉著手中的短款左輪手槍,站起身,緩緩靠近了襲擊者睡著的那張床,找了一個最佳射擊位置之后,朝著床上睡著的韓祖快速的拍了兩下,弄醒了他。
“警察!把手舉起來,不要亂動!”
被吵醒的韓祖,只是把頭稍微抬起來一點,轉了下頭瞥了一眼,就重新躺下了,絲毫不在乎旁邊用槍指著他的女警官。
“我說把手舉起來!把這個帶上!”
女警官沒有持槍的左手,把手銬扔到了床上,這次韓祖終于回答了她,不過語氣非常不耐煩。
“別得寸進尺,你最好安靜點,不要再吵醒我第二次。”
“我也不會再說第三遍,把手銬帶上!”
躺著的韓祖好像被這個吵鬧的家伙弄的很不愉快,一把掀開了被子,翻身坐了起來,
“我他媽的是給你笑。。。”
不過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看到的情景瞬間平息了他的起床氣,拉過被掀開到一旁的被子,韓祖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呵。。再見,沒禮貌的家伙。”
打了個哈欠,韓祖不再說話了。
“咔!”
女警官突然感覺后腦遭到了什么東西的重擊,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涌入了她的大腦,這種感覺迅速的侵蝕了她,甚至她的雙眼好像都看不見東西了。
“噗通。”
女警官的身體失去控制,直直的倒在地上,側臉朝著旁邊的墻壁,一柄小斧頭,斧刃深深的嵌入了她的后腦,隨著女警官呼出最后一口氣,睜著雙眼的她,死在了韓祖床邊的地上。
死不瞑目的女警官的尸體,就那么倒在地上,誰都沒有管她,那個之前被她“救醒”的女人,從她的尸體上拔下了還帶著腦漿的小斧頭,站到了韓祖的床邊。
“砰!”
“砰!”
女人一下子跳到了床上,把側躺著的韓祖翻了過來,騎在了他的身上,用手中的小斧頭,像剁排骨一樣,瘋狂的朝著韓祖的面門斬擊著,斧刃和韓祖的臉部相撞,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音。
韓祖非常的無奈,由于系統的提示,他不能殺掉面前這個女人,而且剛吃完飯沒多久,韓祖并不想活動,這個女人的攻擊看起來很唬人,不過實際上對于自己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于是韓祖再次閉上了眼睛,把砍在自己臉上的斧頭當做面部按摩,把刺耳的摩擦聲當成助眠的白噪音,嘗試睡一覺。
別說,他還真成功了。
“啪啦。”
高大的女人不斷的重復著攻擊的動作,不過沒用多長時間,她手中的小斧頭,斧刃就崩開了許多的缺口,甚至有一小塊碎片,直接崩了出去,扎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還別說,這個看起來很粗糙的小斧頭,倒是十分結實,足足一個小時,金屬的部分才徹底報廢,用剩下的斧柄繼續砸了幾下,女人才回到桌子旁,拿起剩余的其他小斧頭,繼續著原來的動作。
在一開始,韓祖確實難以入睡,因為聲音的確很吵,不過當第二把斧子砍到他臉上的時候,他就漸漸的適應了這個聲音,很快的睡著了。
幾小時后,晚上十一點十七分。
“嗯~額啊!”
韓祖的睡眠質量看起來還不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醒過來伸了個懶腰,身體出現了只有毫無壓力良好睡眠后,才會有的微微顫抖的反應。
“嗞嘖。。”
“嗞嘖。。”
咂了咂嘴,韓祖坐起了身,有什么重物壓在了他身上。揉了揉眼睛,變化為黑色,韓祖朝著身上看了一眼,是之前不停攻擊他的那個女人。
她像個兔子一樣,蜷縮著身體,趴在了韓祖的腿上,看了看周圍,枕頭邊和床上布滿了破損的金屬碎片,還有一些小木棍,這些應該是她的那些小斧頭,不過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殘骸。
應該是連續不斷的攻擊,耗空了這個女人的力氣,讓她再次陷入了沉睡。
“真執著啊!這么看起來,是個傻子。”
韓祖把女人輕輕推到旁邊,翻身下了床,關掉了電腦上還在自動播放的視頻,去外面廚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鎮的飲料,回到房間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喝了起來。
冰涼爽口的飲料,讓韓祖精神了不少,大腦再次轉動,關掉電腦,韓祖坐在黑暗中,思考著自己之前的推論,從那個女人的行為看來,自己的判斷出現了一個錯誤。
根據那個女人的行為邏輯來看,冰箱里的炸彈客,并不是她放進去的,雖然炸彈客應該的確是那個女人殺死的。
女人不是徹底的傻子,她知道武器損壞后,需要更換,但是她也并不聰明,一個正常人,在發現攻擊起不到效果后,要么會選擇逃離,要么會選擇更換一些威力更大的武器,而不是重復著毫無作用的攻擊,甚至把自己累到力竭。
短款的左輪手槍,還握在女警官尸體的手上,很容易就能看得見,韓祖走過去,把手槍撿了起來,打開彈巢,里面的六顆子彈都還在。
“她甚至都沒有槍械這個概念,看來我真的猜錯了。”
回到椅子上,韓祖把玩著手中的左輪手槍,他出現了幾個疑問,并嘗試著用已經得到的信息去解答它們。
第一個疑問,既然炸彈客的尸體,并不是被這個女人放進冰箱里的,她應該也并不知道這個地方,那么是誰做的這一切?
第二個疑問,在炸彈客生前拍下的視頻中,這個女人曾經有過,用鑰匙卡開門的動作,根據視頻中單元入口的標識,以及之前韓祖在走廊里看見的標識可以確定,并不是韓祖所在的這棟樓,那么為什么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里?
第三個疑問,從進入這個副本開始,系統就極力的阻止韓祖使用最簡單的方式,來獲得線索,雖然說的是“非任務目標”,可是直到現在,韓祖也沒有得到任務的下一步提示。
“看來又得動腦了,真討厭。”
將手槍放在桌子上,韓祖走到了床邊,動手搜索起了那個女人的身上,在她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一個鑰匙卡,應該是之前那個單元的鑰匙卡,還找到了一把鑰匙。
“是時候出去一趟了。”
穿上衣柜里的羽絨服,韓祖把女人身上的鑰匙,還有之前屬于女警官的錢包,車鑰匙,以及那把手槍揣在了身上,叫出了兩只死境獵犬,對著它們吩咐了兩句。
“別讓她跑了,也不能殺她,看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