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陶德從浴缸那里醒了過來,相比于陶德的身高,浴缸的大小的確小了一點,他睡的并不是太舒服,從浴缸中離開,陶德在旁邊的空地上伸了伸懶腰,同時觀察了一下浴室的門口,那些自己設置的毒氣陷阱還在。
    浴室還在,說明外面的大殺器并沒有被觸發,看來并沒有人嘗試進入自己的房間,離開浴室,為了保險起見,陶德把那枚微型臟彈先收了起來,不過并沒有收起其他的東西。
    “陶德這是在做什么?”
    “這是布雷師的主要技能之一,簡單的說,布雷師本人除了是一個移動的爆炸物軍火庫以外,還是一個巨大的復式起爆器,他們可以通過特定的手勢,來引爆或者關停自己設置的爆炸物。”
    “那要是有人記住了他們的手勢,不就相當于減弱了他們一半的威力么?”
    “可沒這么簡單,布雷師的手勢,都是不一樣的,這東西可以自己設置,再加上這些手勢可以隨時修改,所以記錄手勢從而了解布雷師的行為,是不可行的。”
    在玩家和觀眾們的觀察下,陶德做了幾個手勢,看上去在做什么中二的動作,但很快就有人明白了陶德在做什么,陶德的確很謹慎,他將布置在房間內的所有陷阱,都從觸發式重置為了待機狀態,這樣的話,就不會在陶德離開房間的時候,誤傷到可能四處游蕩的,關鍵的npc了。
    陶德將堵住門口的沙發挪回了原位,然后通過窗戶向外查看,街道對面的建筑滿目瘡痍,有很多焦黑的痕跡,不少的建筑還在冒著黑煙,這讓陶德更加奇怪了,因為不僅從昨晚到現在,自己都沒有聽到任何的爆炸聲,而且自己所處的酒店位置,除了一些區域發生停電之外,并沒有出現任何爆炸。而且還有一點,說是可能會停電,但自己的房間里,電力一直是充足的,甚至電壓不穩的情況都沒有。
    在窗外的床沿上,停留著一只烏鴉,它似乎是在啄食窗沿上的小蟲子,正當陶德準備觀察一下,這只烏鴉身上有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的時候,陶德房間街道正對面的建筑位置,突然發生了一次爆炸,爆炸的巨響和火光驚走了烏鴉,但很快就歸為了平靜,對面的建筑,有滾滾的濃煙升起。
    “隔離仍在進行中,本市警方收到了上百名精神失常人士襲擊他人的報告。一些目擊者聲稱,襲擊他們的人看似身體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異。疾控控制中心尚未對這些報告發表評論。同時,國家政府宣布了緊急狀態。我們強烈建議隔離區內的所有市民不要外出,留在家里,并盡最大可能,減少或禁止社交接觸。”
    “注意:受感染者可能非常危險。專家委員會仍在研究感染病例,并尋找零號患者,但目前尚未查明零號患者身份,以及疾病的傳染方式。我們會持續播報最新消息。”
    客廳內的電視,陶德昨晚并沒有關閉,只是把聲音調成了靜音,所以新聞畫面一出現,陶德就將聲音恢復正常,了解了上面所說的消息。
    “果然,昨天還說是天然氣爆炸,今天就變成傳染病了,看來他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如果是這種,類似于喪尸或者變異體爆發的背景下的副本,那么對于身為布雷師的陶德來說,通關它不會有任何難度,最多就是花費些時間,但根據昨晚自己聽到的,那個偷情女的聲音來判斷,事情好像并沒有這么簡單,而且關于最開始他們所說的噩夢又是怎么回事,目前也尚不清楚。
    “這東西是哪來的?”
    陶德在客廳的木質茶幾上,看到了一張傳單,他清晰的記得,在昨晚自己布置陷阱的時候,茶幾上是絕對沒有這張傳單的,于是陶德把它拿了起來,仔細的調查了一下。
    “寄養照顧:你并不孤單”
    “幫助孤兒:兒童和青少年”
    “致電:11-2525”
    “寄養規劃:專為兒童和青少年而設”
    這似乎是一張寄養機構的傳單,背面寫著“規劃:寄養之家”,目前任務并沒有出現更新,陶德也并不清楚接下來要做什么,但這張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中的傳單,的確很可疑,于是陶德拿起傳單,走到了墻壁上固定電話的旁邊,嘗試著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嘟。。嘟。。寄養支持熱線,有什么能幫到您?”
    電話在響了兩聲之后,成功的接通了,接線員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但正是因為如此,陶德反而皺起了眉頭,因為酒店的固定電話,照理說是沒辦法打到,除了應急電話之外的其他外界位置的。
    “聯系我的負責人。”
    “掛斷電話。”
    彈出的兩個選項,出現在了陶德的系統當中,看來這個電話,也是觸發什么東西的一環。
    “請聯系我的負責人。”
    “你好。沒想到你還會打過來,祝你生日快樂!”
    接下來,就沒有選項的提示了,要是想繼續聊下去,就得靠自己了,不過陶德認為,應該只有剛才的選項,才會影響可能出現的路線變化,現在自己應該說什么都可以。
    “我這里發生了一些怪事。”
    “你是說電視上那些蠢到家的新聞嗎?應該只是媒體想要嚇唬大家,從而博得一些流量罷了。聽著,你不能總是找理由回來,是時候試著。。。抱歉,我接到了另一條電話,你的收容所好像出了點事情,我要去處理一下。祝你好運!”
    “嘟。。嘟。。。”
    電話被掛斷之后,陶德開始思考起了剛才的通話內容。
    聽對面接線員和自己說話的口吻,他顯然是認識自己,看來陶德目前的身份,是一個曾經在收容所生活過的孤兒,而且出于某種原因,“自己”好像并不想離開收容所,即便“自己”現在的年齡,是三十歲左右。
    陶德低下頭,重新觀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著裝,這身衣服算不上昂貴,但也并不是便宜的地攤貨,屬于是工資相對富裕的白領能夠日常負擔的價位,這說明日子過得還不錯,能居住在這個相對豪華的酒店中,也能夠證明這一點,那么既然如此,那個收容所到底有什么原因,才能夠吸引一個生活相對富足的人,即便到了30歲左右,還會想要回到收容所去呢?這一點目前不得而知,但估計是很重要的一環。
    “陶德怎么又在打電話了?他是找到什么其他的東西了嗎?”
    “不是,他撥打的號碼是報警電話,他可能是在嘗試確認副本目前的環境。”
    玩家們注意到,陶德在和寄養中心的對話結束后,并沒有放下固定電話,而是重新撥打了應急的報警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接線員的聲音從對面傳了出來。
    “911報警中心,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我在寧馨酒店,隔壁房間發生了兇殺案,有人遇害了!”
    “我們會盡快趕到。請鎖好房門,聯系酒店保安。我們的所有車輛,當前都在執行任務。”
    “嘟。。。”
    掛斷電話,陶德基本上可以判斷,應急報警電話,以及警察,估計是不會來了,畢竟根據他們所說,所有車輛都在執行任務,但陶德透過窗戶卻能看見,街道上一輛車都沒有。包括發生爆炸的建筑物旁邊,別說警察了,就連消防車,甚至消防員都沒有一個。
    不過報警中心的接線員,還是有一點作用的,他說讓陶德先打給酒店的安保,不知道是在玩梗,還是巧合,酒店安保部門的電話號,是007。
    “嘟。。嘟。。這里是守望者,你還活著孩子?不錯啊。”
    “守望者?”
    “保安不就叫守望者嗎?我負責酒店的安保,或者最起碼可以說,我在履行這樣的職責。”
    守望者,這三個字一出,陶德就清楚,這個號碼打過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酒店的安保部門,同樣的,這個正在和他對話的“守望-->>者”,估計也根本不是什么安保人員或者負責人,但揭穿對方,目前并不會有任何收益,所以陶德準備順著他的話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巧,對面的“安保人員”,話似乎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