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眾人離開圖書館幾分鐘后。
    在這座塔樓中的某個,帶有壁爐的房間中,一群穿著樸素,但卻并不寒酸,反而散發著高貴氣息的人,正在討論著一些什么東西,從他們手中,以及附近的桌子上和椅子上攤開的書籍來看,他們應該是在進行著一些學術交流。
    這些人的年齡,看上去都不小,應該超過了五十歲,不過其中也有一些年輕人,其中有一名穿著粗布長袍的,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的女性,正被這些學者們圍在中間,她有條不紊的回答著周圍提出的問題,她的回答準確而干練,使用的描述方式雖然淺顯易懂,但同樣不失優雅。即便是當一些涉及到方詞匯的問題時,她也能夠準確的說出那些方單詞的發音,冷靜,清晰的頭腦得到了周圍學者的一致認同,看得出周圍那些年邁的學者非常欣賞這名,對于他們來說,非常年輕的女性學者。相談甚歡。
    “年輕的女士,我們注意到,你一直佩戴著這枚,看上去并不特別的指環,而且看上去很愛護它,它有什么特別的歷史么?”
    “哦,您說這個啊,這枚指環的材質很普通,只是普通的金屬,和一些有雜質的寶石邊角料,對于其他人來說,一文不值,但對于我來說,這是無價之寶,是一個家族的傳承物。”
    女性學者大方的將手伸了出來,讓眾人能夠清晰的看到那枚指環,她說的沒錯,它的確很普通,雖說上面的確有著寶石的材料,但的確布滿雜質,并不特別。
    “能給我們講講它的來歷么?畢竟對于我們這群老骨頭來說,知識和歷史,比珍貴的寶物更讓我們感興趣。”
    “當然,這枚指環在我的家族中代代相傳,最早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根據家族代代相傳的記載,我的先祖是一名尊貴的公爵,但因為國家動亂,發生了戰爭,家族遭受重創,一蹶不振,我們的家族也就變成了流民,當時我的先祖尚未組建自己的家庭,并且在戰斗中受了重傷,在此期間,他遇見了后來的一生摯愛,也是一名初出茅廬的醫者學徒,當時先祖的配偶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或是經歷,只是把他當成普通的受傷士兵,但并沒有厚此薄彼,疏忽對于先祖的照顧,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的先祖很快就能重新從病榻上站起來,并且在那之后一個月,徹底的康復。”
    “這種經歷過患難的情感,往往是最堅固的,我猜這枚并不特別的戒指,或許是當時落魄公爵贈送給未來夫人的信物?”
    “是的,您說的沒錯,根據我的家族代代相傳的記載,先祖當時與本國的隊伍失散,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于是在傷愈之后,他不得不想辦法回到自己的國家,就在他思考如何向醫者學徒表清自己情感的時候,他偶然在附近倒塌的城墻廢墟中,發現了一塊被月光照射的,可能是什么寶石制品的殘片,于是他用了幾周的時間,自己制作了這枚指環,并將它送給了醫者學徒,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先祖的夫人也愛上了他,于是從那開始,他們就在一起了,后來先祖帶她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并舉行了婚禮,并且數十年如一日的恩愛,和當時,甚至現在的貴族不同,先祖自始至終都只有這一個妻子,這似乎也成了我們家族的傳統,哦,除了我的父親,這枚并不珍貴的戒指也就代代相傳,傳到了我這里,一定程度上來說,說它是我的傳家寶也并不過分。”
    “忠貞的愛情,這在我們的歷史上,的確是個可貴的存在,我想這枚戒指的來歷,就足以超過許多寶貴的藏品了。”
    “您過獎了。”
    周圍的學者們對于女性學者的家族歷史,突然來了興趣,尤其是在得知,對方的先祖,曾經是三百年前的一個公爵之后,對于他們所在的國家來說,三百年前的國家動亂,導致了當時大量的文獻被毀,一部分的歷史斷層,所以如果能夠找到一些當時流傳下來的歷史,對于這些學者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不過就在這些學者們繼續探討歷史的時候,一名女仆來到了他們旁邊。恭敬的行禮之后,好像帶來了什么消息。
    “抱歉打擾了各位大人的談話,莫塔安小姐想要借用女士的一些時間。”
    “哦,當然沒問題,諸位見諒,或許莫塔安小姐找我有些事情,我就先失陪了。”
    “沒事年輕人,向莫塔安小姐表達一下我們的感謝,能夠邀請我們這群老骨頭來參加宴會。”
    “我會的,莫塔安小姐也是一個對歷史很感興趣的人,我相信諸位大人的到來,是一件很讓她開心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不能讓莫塔安小姐等太久。”
    “好的。”
    禮貌的告別了周圍的學者之后,女性學者跟著那名女仆,離開了這個房間,經過了幾條走廊之后,來到了上層的某個房間當中,這里很少有人來,但經常有人打掃,看起來像是個嬰兒房,但里面的物件都是十幾年前的東西。
    “你還真能瞎編,三百年之前的事張口就來,不愧是“學者”。”
    “我可沒瞎編,公爵就是我的父親,那個醫者學徒就是我的母親,某種程度上來講,我只是把我父母告訴我的事情轉述了一遍。”
    “真的?我倒是知道你是個吸血鬼,但我沒想到你年齡這么大,你到底多少歲了?”
    “三百歲,不過按照現在的歷法,我應該是二百九十九歲,我的母親在和父親回到他的國家之前,在路上就懷了孕,起碼他們是這么說的。”
    “所以你說的全是真的?”
    “差不多,不過我省略掉了一些事實,我的母親并不只是一個醫者學徒,同時還是一名強大的女巫,我的父親也不是公爵,而是個國王。”
    “你還是個皇室?!等會兒,三百年前這個國家還沒統一,當時的四個國家,滅了一個,一個被惡魔占據,另一個是城堡主人的祖先,剩下的那個。。。你是!”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到處亂說。如果讓“鼠王”那個小子知道了,這件事整個公會都會知道,到時候我可就又要換身份了。”
    “四十歲的小伙子。。也是,對于一個二百九十九歲的人來說,的確可以這么說。那你是怎么變成吸血鬼的?給我說說?”
    “是長生種,吸血鬼是一種蔑稱,沒人會喜歡的。”
    “那你和傳說中一樣嗎?懼怕陽光?但看著不像啊?”
    “除了我們需要吸食血液之外,你能了解到的,所有和吸血鬼相關的東西,全是假。。。。你把手指塞進我嘴里的這件事很沒有禮貌。”
    “你沒有獠牙么?我覺得那是件很帥的事情!”
    “學者”按下了女仆的手指,嘆了口氣,然后在她面前張開了嘴,能夠看到,剛才還是正常模樣的牙齒,突然變成了一嘴同-->>樣整齊,但鋒利無比的尖牙。
    “喔!你怎么做到的?”
    “一點魔法。”
    “那你能夠。。。”
    “好了“海妖”,你找我不是應該有點重要的事情么?這些話題等我們完成任務之后,有的是時間說。”
    “哦,差點忘了,城堡里出現了一名審判官,他身邊還跟著一些騎士和法師,都是精銳,生面孔,好像還有一個刺客,從她異常光滑的皮甲上來看,估計是什么大人物的朋友,估計是那個審判官的侍女。”
    “審判官?!這種恐怖的家伙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