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證據,應該不是這個地牢,或者里面的骸骨吧?他那種身份地位的人,城堡里存在地牢,在王國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更別說從這些骸骨當中,還相對完整的幾個頭骨,并不是人類的頭骨,而是惡魔。即便它們都是人類,城堡最早的主人也不是你的父親,加上這個地方幾乎從沒有人來過,他完全可以說自己從來就不知道,兵營下方還有個這樣的地方。”
    頭目在地牢當中走了幾步,環(huán)視著里面的布局,一邊開始和女人交談。
    “這點我當然知道,我要找的東西也不是這個,而且雖然我并不太相信,但這個地牢實際上的確和他沒關系,里面的那些人并不是他抓進來的,起碼不全是,我們要找的東西,在更下一層。”
    “更下一層?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可以對標到城堡外圍護城河的最底部了,這下面還有秘密的地方?倒不是潑你冷水,布局這么復雜,即使有機關,我們短時間內也很難找得到,如果一旦外面的事態(tài)平息,那些士兵返回兵營,我們可就被動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知道機關的順序,而且我們也不會原路返回,我手下的女仆們應該已經把我們打開的地下室入口恢復原樣了。”
    “看來你的確計劃了很久。”
    “當然,這并不是我第一次發(fā)掘城堡中的秘密,不然你以為那個密室我是如何發(fā)現的?”
    女人的話,讓頭目變得有些疑惑。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想我們現在即將要開啟的這個機關,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而且你剛才說,你知道機關的順序,說明你肯定是嘗試過,你是不是已經找到過證據了?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把證據直接拿走呢?”
    “咔噠。”
    女人一邊目的明確的來到了一些位置,在各種不起眼的地方開啟了各個機關,一邊向其他人解釋了她的目的。
    “證據的位置,我的確早就發(fā)現了,而且來過不止一次,但憑我自己的能力,我沒辦法把它帶走,而且就算能,那個東西也太過顯眼,我肯定沒辦法在不被發(fā)現的情況下,把那東西帶出城堡的范圍,而一旦那個東西被人發(fā)現,我父親就會立刻派人,甚至是親自把它轉移,而想要拿走證據的這個行為,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死一個子嗣,完全不是什么要緊事,尤其我還是不重要的那個。這也不是我最怕的,我怕的是,從此之后,沒有人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對于女人的說法,不僅是頭目,其他人也非常贊同,作為王國內另一派系的鷹犬,他們對于這種事已經是見怪不怪的態(tài)度了,干掉某個影響到統(tǒng)治力的子嗣,然后對外宣稱重病離世這種說法,在什么地方都不奇怪,更別說,頭目帶領的這個小隊,很長一段時間內,干的就是這種工作,經他們的手死掉的重要人物的子嗣,至少也有十幾個人。這還是不算那些子嗣的私兵和親衛(wèi)的情況下。
    不過就算是這個人數,也完全不會掀起什么波瀾,每一個位高權重的人,子嗣的數量都很多,領地的范圍也足夠大,統(tǒng)轄的人數,即便只算平民,最小的男爵都擁有數萬名,這么多人里,死個十幾個,乃至幾十個,完全不會引起任何注意。而女人的父親,也就是城堡的主人,是個公爵,還是公爵當中,話語權很大的那種。僅僅是城堡范圍內部,就常駐著近一萬人,更別提城堡附近的商人政客居住的富人區(qū),以及他們外圍的那些,居住著大量平民的各個村莊了。如果是在城堡外部,就算是一個村莊的人都死光了,只要操作得當,也是一點消息都不會漏出去。
    起碼在表面上,公爵對于領地的統(tǒng)治,還是非常令人側目的,人們安居樂業(yè),沒有饑荒,沒有天災人禍,可以說公爵的領地,算得上王國內最好的居住地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位于公爵麾下的,無論是政客富商,還是士兵工人,乃至是平民和奴隸,都對他十分忠誠,所以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很快就會傳到公爵的耳朵里,女人說,她很難將證據帶出去,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根據她的說法來猜測,這個證據肯定不是個小東西。
    “嗡隆~~”
    隨著女人的一頓操作,地牢中最大的一間牢房,突然升高了幾厘米,緊接著,整個牢房突然開始轉動,伴隨著牢房的轉動結束,眾人發(fā)現,這間牢房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暗門,堅固而厚重的墻體,只有最開始升高的時候才會發(fā)出這種聲音,在整個轉動的過程中,幾乎一點聲音沒有,說明制造暗門的人一定是個工匠大師,而他所使用的機械組,也是堪稱藝術品的東西。
    “這種級別的機械組,我只在國王的其中一件藏寶室里見過,看來這個秘密一定重要的很,值得公爵大人花大價錢,僅僅是為了搞這么一個暗門。”
    “可能不僅如此,我猜如果這個“證據”真的像你說的那么重要,很可能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對于這個制造精美的機關,眾人不禁停下了腳步,討論了起來,頭目注意到了那個女人在打開的暗門處一不發(fā),似乎是在沉思著什么,于是湊了過去。
    “看你的樣子是在默哀?”
    “算是吧。”
    “是為了幾年前那些。。。”
    “嗯,不過那不是我們這次合作的目的,走吧,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雖然整間牢房作為暗門很令人驚奇,但實際上后面的空間算不上多大,還沒有被當做暗門的牢房大,頭目舉起了油燈,并沒有發(fā)現任何可以通行的道路。
    “更多的機關?還是障眼法?”
    “兩者都有。所以我才會帶著這個。”
    “安靜!”
    女人開始朝著密室中的其中一面墻壁移動,頭目立刻出聲,讓其他人保持了安靜,隨著女人抵達了墻壁位置,頭目能夠看見,她將手上的煉金火把舉了起來,在墻壁上尋找了一番過后,扭動煉金火把的柄,將煉金火把一分為二。放置著煉金材料的柄被從火把上移除之后,火光立刻熄滅,頭目走了過去,用自己的油燈照亮了墻壁的位置。
    “謝了。”
    頭目點了點頭,繼續(xù)觀察著女人的動作,只見她握住分離下來的柄,然后直接插進了,看上去什么都沒有的墻壁上,頭目能夠看到,在柄插入的墻壁位置,突然出現了一個,正好可以容納柄的凹槽,原來墻壁上被人用魔法掩蓋住了機關的位置。
    “咔啦啦。。。。”
    女人轉動這個分離下來的柄,密室當中出現了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齒輪組轉動的聲音,很快,在頂部墻壁的四角位-->>置,突然出現了幾個,原本他們并沒發(fā)現的煉金裝置,能夠看到,轉動柄的動作,實際上是關閉了那些煉金裝置。
    “用煉金裝置持續(xù)供能的蓄魔石,好大的手筆!也是天才的做法,公爵大人真是舍得花錢,我對這個“證據”的本體是什么,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