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相關人員立刻按照弗蘭克的要求,去醫務室通知迪娜了。
“弗蘭克,你待在這里問話,我去查看一下監控,順便通知一下其他人,我們需要對所有人都進行一下問詢。”進行完檢查的麗茲摘下了手套,抬頭朝著旁邊的弗蘭克和經紀公司的人員,以及留下的一個酒店人員囑咐了幾句。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我對法醫的知識完全一知半解,你確定讓我留下看著?”
“你比我會說話,更適合溫和的詢問方式。其他人也更愿意和你交流。”
“那行吧,需不需要我叫幾個靠譜的同僚過來幫忙?”
“暫時不用。”
“行,那你快去快回。”
“嗯。”
麗茲收好了法醫工具,把它們收回了背包里,然后把背包暫時交給了弗蘭克,接著就在酒店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準備乘坐電梯前往酒店10層的監控室,在前往電梯的過程中,在走廊當中遇到了正前往餐廳的迪娜和她的保鏢,能夠看到迪娜的手腕的確有些紅腫,而且另外一只手還托著一個冰袋,墊著自己手腕處紅腫的位置。她的胳膊還有些微微發抖,不是那種心有余悸的下意識反應,而是久不鍛煉的人,突然運動過度的條件反射,看來迪娜之前的確對法布隆進行過相當一段時間的心肺復蘇動作。能夠看到她嘴上的口紅花掉了,之前在檢查法布隆的尸體時,法布隆的嘴上也有一樣顏色的口紅印記,人工呼吸看來也是屬實的情況。
麗茲之前并沒有找借口不參與對迪娜的審問,這方面弗蘭克的確比自己在行,別看現在他像是個學術不精的家伙一樣,但實際上他是警局中最出色的警探,能夠從細微中找到關鍵的線索。只不過他問詢的方式不太常規,自己在旁邊的話,他可能會有所顧忌,發揮不好。麗茲相信,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最合適。
“事件發生這段時間,所有的監控記錄都在么?”
“是的麗茲小姐。”
“嗯,感謝你的協助。”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希望你們能盡快解決這個事情。”
“我們盡力。”
在一邊翻看監控錄像的過程中,麗茲一邊開始根據法布隆尸體情況的初次檢測,開始和迪娜進行對比。通過檢查,法布隆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也沒有血跡。不過他的面色發紫,看上去像是缺氧導致的情況。而且脖子上有些細微的痕跡,雖然在進一步檢查之前,不能確定這些痕跡是否和法布隆的死亡有關,但根據案發現場的第一發現人,最有可能是兇手的原則推斷,第一個發現法布隆死亡的迪娜,手筆纖細,沒什么力氣,如果想要勒死一個雖然六十多歲,但依舊充滿活力的健壯黑人男性的話,即便是偷襲也不太可能成功。除非她是先用什么東西讓法布隆失去抵抗能力,然后在這段時間內,殺掉了法布隆。
不過這個迪娜可能是兇手的這個可能,很快就被麗茲排除,以兩人的體格進行對比,麗茲如果使用了什么東西勒死了法布隆,最有可能的兇器,就是纖細但堅固的繩索類物品,例如鋼絲或合成纖維織線。她的力量不足以使用麻繩或者鎖鏈這種,需要巨大力量才能操作的物品。但首先,迪娜的手上沒有這種東西留下的痕跡,其次法布隆脖子上的痕跡,也并不是那種很深但很淺的勒痕,而是類似于輕微過敏之類的情況。
至于是否是投毒,麗茲自然也考慮到了,畢竟法布隆的臉部發紫的情況,也可能和有害毒素有關。在她的法醫工具包當中,有很多不同種類的,用來測試各種有害毒素的試劑,不過這些試劑都沒有發生反應,說明至少法布隆不可能是被常規的有害物質毒死的,而如果使用其他無法通過試劑檢測的嚴重有害毒素,要么使用注射的方式,要么就是想辦法讓法布隆把有害的毒素吃到嘴里去。法布隆身上沒有針孔,自然不可能是注射,而如果是通過食物或者化妝品之類的東西投毒,那么迪娜肯定不會在明知有毒的情況下,對法布隆進行人工呼吸。而且現在迪娜除了精神有些萎靡之外,并沒有類似中毒的反應。
監控錄像當中,能夠清楚的看到當時迪娜的動作,她當時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就是剛才看見她的時候穿的那套,是套絲綢面料的休閑服,沒有口袋,不方便藏東西,根據之前碰面時的觀察,迪娜應該沒有穿上身的內衣,所以也無法將東西藏在上身的文胸當中。當然,如果真的要藏東西,其實也不是不能藏,只不過風險太大,如果迪娜真的藏了什么毒藥,藏在那種地方,更有可能先毒到自己。
“餐廳里面不是有攝像頭么?為什么監控錄像里并沒有餐廳內部的畫面?”
“什么?不應該啊?餐廳里的監控攝像頭應該是完好的啊,我們的維修人員上午才剛做過檢查。”
“在這段時間之內,除了我之外,都有什么人進過監控室?”
“沒有,里面的這兩個安保人員,從今天下午輪換崗位之后,一直到現在都待在里面,為了安全起見,監控室內部是有衛生間和冰箱的,所以他們沒必要出去,而且監控室內外的攝像頭拍下來的監控錄像,也能證明這一點。”
“存放監控錄像的機房在什么地方?也在這層么?”
“在,就在監控室的隔壁。”
“帶我去看看。”
“好的,就在這邊。”
如果監控室沒人動過手腳,那么就有可能是有專業技術的人員,在機房的存儲設備上做了什么動作,對于這些電腦方面的知識,麗茲是專門學過的,或許能夠查出什么問題。不過也要做兩手打算,所以麗茲立刻給樓上的弗蘭克打了電話,讓他確認餐廳內部監控攝像頭的狀態。
“你的意思是,監控攝像頭的電源線被人切斷了?”
“對,手法很專業,如果不親自移動電源線的話,甚至都看不出來。”
“我知道了,你那邊怎么樣?”
“對迪娜的問話結束了,她應該不是兇手,沒有動機。”
“我知道了,你繼續詢問其他人,我去查一下機房。”
“行,那法布隆的尸體怎么辦?先別動,你問詢法布隆的工作人員的時候,向他們爭取一下解剖的可能。”
“你覺得老麥克可能是被毒死的?”
“不確定,但的確有可能。”
“行,我試試,如果實在不行,我就給盧戈斯打電話,讓他給點壓力。”
“先這樣。”
“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