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幾天,就到秋假了。所以除了一些不愿意回家,或者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之外,整個警察學院里并沒有剩下多少人。雖說是過幾天才放假,但實際上已經有大多數的學生提前離開了警察學院。
而作為一個警察學院,這里的安全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畢竟沒有哪個蠢貨會來這種地方搞事情。同時因為大量的學生都已經回家,所以警察學院中的教師和教官,也提前放假了。目前警察學院的安保幾乎是沒有,就連學院大門口的警衛,都不知道去哪了。
這倒是給了韓祖方便,他都用不著偽裝模塊,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宿舍樓。整個警察學院當中,學生不算多,一共也就一千多人,其中住在宿舍的也就四百多人,而現在整個宿舍樓當中,還留在宿舍里的,也就三十多人,大部分都在休息,醒著的人并不多。那名和目擊到科學家出入高檔公寓大樓警員有關系的大學生,就是其中之一。
警察學院宿舍樓的結構并不復雜,也就兩三分鐘,韓祖就來到了那名大學生的寢室外面。他并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在思考用什么身份接近對方最合適,目前最好的選擇,其實是裝成警員那個幾乎不聯系的哥哥。他有哥哥這件事,他人際關系中的許多人都知道,但見過他哥哥長什么樣子的,并不多。根據大學生和警員接觸的時間來看,他應該并不知道對方的哥哥長什么樣子。
利用偽裝模塊變成對方的樣子之后,韓祖剛準備敲門,卻看到了那名正在刻苦讀書的大學生,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通過透視能力,韓祖能夠看到,他打開了手機的相冊,看起了一些照片,而在這些照片當中,有三四張都有著科學家的側臉,甚至正臉。
“這些照片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簡短的一句話,就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大學生對于警員為什么盯梢科學家,并不知情,但他手里卻有更多的資料,根據他和警員的關系,很有可能是警員的遺物交了一部分給他。
利用承包商設備獲取了大學生手機上的所有信息之后,韓祖就不再需要和他交談了,于是他立刻離開了警察學院,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開始根據找到的信息拼湊線索。
韓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地鐵站的內部。時間早就過了最晚班次的時間,這里自然是沒什么人,而且地鐵站的歷史有一段時間了,這里只是經過了幾次隧道的加固,并沒有增添什么新的監控設備,空無一人,甚至連照明都關閉了的地鐵站里,只有偶爾電流經過軌道的輕微嗡鳴聲。很是安靜。
利用承包商設備排除了大量不相關的信息,韓祖很快就找到了與科學家相關的線索。幾十張照片,幾條備忘錄,還有幾段角度并不好的錄像,大多是在隱蔽角度拍攝的同一個人。那名警員果然是在暗中盯梢這位科學家。
幾十張照片由于拍攝的方式像是偷拍,所以看起來不怎么清晰,顯然是在遠距離拍攝的,背景并不相同,不過畫面中始終有那名科學家的面孔。她穿著的衣服,每次都不相同,但臉上倒是經常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看上去和普通的精英階級沒什么區別,要知道在這座城市里,這種人可的確不少。但每張照片的構圖,都精準地鎖定了她的動作軌跡,甚至有幾張還放大了她手中提包的邊角――顯然,盯梢者的目標從未偏離。
這些照片拍攝的位置,多半是畫面中那名科學家的后方,或是視覺死角的側面,上方,這種位置。背景雖然各不相同,但是根據承包商設備的計算,能夠利用這幾十張照片測繪出科學家在城市中活動的范圍,至少是當初警員跟蹤時的路線。這條路線很長,橫跨了整座城市,途徑多個地標性的建筑或是街道。得到對方的活動范圍后,韓祖就開始利用承包商的設備,仔細地搜索區域內的所有建筑,嘗試從中找出什么,可以讓自己進一步進行追蹤的線索。與此同時,他開始翻看起了那些備忘錄里的內容。
這些曾經屬于警員的備忘錄,前面大多是日常的工作記錄,比如“周三排查轄區寫字樓消防設施”,“周五整理案件卷宗”,之類的常規活動,可從警員因為銀行劫案而犧牲的半個月前開始,內容突然變得簡略而異常。里面大多數的內容都不超過幾個字,而且大部分都是城市內的某個地址。不僅如此,在最后一條備忘錄當中,有個只寫出了縮寫,沒有寫出完整名稱的地址,在地址的下面還手工畫了一個極其簡略的小地圖,看上去像是商業區內的某個十字路口,韓祖之前在從公寓大樓飛往地鐵站的過程中,好像經過了這個地方,他之所以記得很清楚,是因為當時那個地方似乎出現了車禍事故。韓祖利用承包商設備尋找到了準確的位置,繼續使用承包商設備進行搜索,將注意力從那些備忘錄轉移到了那幾個錄像上面。
大多數的錄像,畫面都晃動得很厲害,顯然是藏在口袋或背包里拍攝的。第一段錄像里,科學家正站在某個路口,正通過自己的手機通話,似乎在和什么人爭執,聲音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她偶爾抬手比劃,表情嚴肅,看上去有些氣憤;第二段是在之前那棟公寓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鏡頭對著她的車尾燈,直到車輛消失在出口坡道。
排除掉大多數沒什么營養的錄像,韓祖找到了兩個很可疑的錄像片段。這兩段錄像和其他的錄像完全不同,拍攝的十分清晰,不僅如此,這兩段錄像還完整,清晰的錄下了科學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