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蓋被緩緩掀開的瞬間,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澀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那似乎是一些當時用來作為密封手段的材質,因時間的侵蝕而留下的味道。韓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雖然這些氣味不會對他有什么影響,但它們的確非常難聞,打開箱子的蓋子之后,只見箱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天鵝絨,它原本或許是要更鮮艷,也更柔軟一些的,但現在早已褪色發脆,不過即便如此,還是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華貴。天鵝絨上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羊皮紙,每一張都用細麻繩捆扎著,外層還包裹著涂過松脂的亞麻布。
“不可思議,”
韓祖的聲音帶著驚訝,
“這些羊皮紙能保存到這種程度,簡直是奇跡。”
韓祖收著力氣,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捆,亞麻布一觸即碎,露出下面泛黃卻完好的羊皮紙。羊皮紙的質地異常柔韌,撫摸上去沒有常見古紙的脆硬,反而帶著一絲溫潤,仿佛還殘留著羊皮本身的生命力。
雖然周圍的環境十分昏暗,但這對于有著夜視能力的韓祖來說,并不是問題,羊皮紙上的字跡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見。那是一些并非用墨書寫的哥特式字體,筆畫纖細卻力道十足,字母的尾部常常帶著奇特的卷曲,像是某種隱晦的符號。第一張羊皮紙的開頭便寫著“夜之主宰”,這讓韓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這不是有關于費德南家族的線索,更不是什么宗教文獻,這樣的開篇,更像是當年卡森和二王子找到的那本黑魔法的典籍。
“這難道和二王子的魔法書有關?還是說這些羊皮紙就是那本魔法書的一部分?”
韓祖或許沒有卡森和二王子那樣,對于神秘學的東西興趣頗高,但他對于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興趣也不算小。于是韓祖繼續打開了箱子里的其他羊皮紙,打算看看這些羊皮紙上面到底記錄了什么樣的東西。
隨著一張張羊皮紙被展開,更多詭異的內容逐漸浮現。其中一張詳細記載了某個,怎么看都像是“召靈儀式”的步驟,要求在滿月之夜的十字路口,用黑山羊的鮮血繪制五芒星陣,陣眼處放置三塊浸泡過尸油的黑曜石。文字旁邊還繪制著精確的星陣圖,五芒星的每個角都標注著不同的符號,韓祖認出其中一個是代表費德南家族某一支系的家族徽記,但其他幾個符號卻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不過目前韓祖能夠想到的,也只有費德南家族了,他們在歷史上一直延續到如今,那些他并未見過的符號徽記,也許是一些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費德南家族曾經的一些分支也說不定。
韓祖的手指在羊皮紙上輕輕劃過,當觸碰到星陣圖的邊緣時,他突然感覺到,護手的指尖被什么東西劃出了一道痕跡。湊過去一看,發現羊皮紙的邊緣藏著極細的劃痕,這些劃痕并非人為,只是時間留下的痕跡。韓祖皺起了眉頭,對于在巴斯廷堡的影響下,那副剛找到的盔甲的防御力,他是十分了解的,想要在巴斯廷堡的異常影響下,傷到那副盔甲,要么是什么神兵利器,要么就是,那張羊皮紙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力量。但韓祖卻并沒有在這附近感知到任何形式的能量,起碼他了解的那些能量類型沒有。
“這里的影響似乎比巴斯廷堡主體的影響還要大。”
箱子的中層放著一捆更為厚重的羊皮紙,這些羊皮紙的顏色比上層的更深,邊緣泛著淡淡的棕色,像是被某種液體浸泡過。展開后,里面記載的是一些相當隱晦的,與神秘學和黑魔法相關的內容,那些韓祖能看懂每一個字,但并不了解其涵義的文字下方繪制著一些畫工簡易,但準確度很高的插圖,插圖栩栩如生,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詭異的張力,但遺憾的是,由于這些東西的“專業性”很高,所以韓祖暫時不清楚,這些文字和插圖代表了什么樣的東西,但根據插圖上的內容,韓祖大致推測,這張羊皮紙上,記載的可能是某種,要么就是獻祭儀式,要么就是黑魔法的使用效果。
在這捆羊皮紙的最下面,壓著一張特殊的羊皮紙,它的質地比其他的更薄,上面的字跡也更為潦草,像是在匆忙中書寫而成。內容是一封書信,落款日期只寫了一個九月,寫信人的署名位置并沒有寫著正經的名字,那人自稱為“被放逐者”。信中提到,他因違反了國家的法律,而被判處火刑,在行刑前的夜晚,他托的學徒將他的畢生研究藏入這口箱子,埋在巴斯廷堡外樹林西側的一棵樹下,并要求他的學徒將這個消息告訴一個特定的人,但信中并沒有說明這個特定的人究竟是誰。信中還隱晦地提到,箱子的底部藏著什么東西。
看完信之后,韓祖小心翼翼地將上層的羊皮紙全部取出,但他并沒有找到什么暗格,但用透視能力一看,發現箱子的底部確實有一塊可以放置某樣物體的空間,只不過需要從箱子外側的底部打開。但里面卻是空的。
“看來里面的東西應該已經被拿走了。”
繼續調查,韓祖在那一堆羊皮紙當中,發現了一張并不屬于和那些羊皮紙同時期的東西,那是一張制造水平至少也是在幾百年以后的書信,在那張書信的文字中,韓祖了解到了,箱子底部的暗格里,藏著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藏在箱子底部的,暗格中的物品一共有三樣――――兩枚刻著銜尾蛇形圖案的銀戒指、一小瓶暗紅色的液體,以及一張用特殊顏料繪制的地圖。兩枚銀戒指根據信上的內容記載,它們似乎能夠改變形狀,并拼接成一把鑰匙的一部分,它們落到了費德南家族第五代家主,也就是那個傳聞失蹤了的人手里,不知去向。
那個存放著暗紅色液體的小瓶,書信上提到過,它被交給了當時第五代家主的某個心腹官員,但那名官員在離開費德南家族領地之后的一個月,遭到了刺殺,那個小瓶在刺殺的過程中損壞了,里面的液體被刺殺者沾到了皮膚上,那名刺殺者在兩天之后,就被人發現暴斃于藏身處,七竅流血,皮膚蒼白,死相可怖,但沒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就連刺殺者死亡可能與那個小瓶有關,還是第五代家主的大夫人提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