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預計的要早到一點,不過也沒什么所謂。反正你早晚都要來。”
隨著對方的聲音清晰地出現在韓祖耳邊,他現在終于可以確認,站在他前面只有幾步距離的家伙,就是曾經他見過的,那個長得很像是精靈的家伙。對方說話的語氣還是和自己的記憶中一模一樣,沒什么情感,聽起來有些和那些沒有加載情感模塊的承包商們相似,但還是有些區別。
“所以這地方的確是個造物引擎?”
“嗯。”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來這個地方?難道費德南家族和你有什么關系?”
“我沒有絕望到要依靠人類的程度,而你之所以會來到這個地方,也不過是同類之間的吸引罷了,和那些人類無關?!?
“但我之所以能夠找到這個地方,實際上和人類并不是沒有關系。”
“很好,看來你已經正視了自己的身份,你不再認為自己是人類,這我倒是沒想到?!?
短暫的交流過后,就是長達超過兩個小時的沉默,期間除了韓祖走到了對方面前,確認對方完全就是自己想到的那個家伙之外,雙方一個字都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雙方對這個情況倒都沒什么反應,他們彼此似乎都在思考著什么。
趴在韓祖頭頂的小老鼠,也同樣保持了沉默,它雖然聽不懂身下的“守護者”和對面那個尖耳朵的家伙在說些什么,但緊張的氣氛還是讓它有些不太舒服,它的四只小爪子緊緊的抓住了韓祖的幾縷頭發,金色的長尾巴不安的晃動著,偶爾因為用力過猛擊打在韓祖結實的肌肉上發出了一些響聲,但韓祖和對面的尖耳朵都沒關注小老鼠的動靜,就連它自己也沒什么意識。
“所以之前是你的聲音?”
“對?!?
或許是韓祖先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他開口打破了沉默,開始詢問起了關于之前聲音的事情,對方也沒有否認,直接承認了,自己就是發出聲音的來源。
“原因呢?”
“既然你已經到了這里,那么就沒有必要在尋路上浪費太多時間,而且我也不想讓你因為找路找的不耐煩而對這里進行大幅度的破壞?!?
“但是之前我在通過其中一個區域的時候,那附近就已經發生了大規模的破壞,但那并不是。。。”
“我知道,那只是造物引擎常規的活動,那些破壞的區域很快就會自動修復,無需在意。”
“所以。。。?!?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或者說,這里的造物引擎需要你幫一個忙。”
“幫忙?幫什么忙?這里看起來一切正常?!?
“這里的確一切正常,但你需要把這里的核心吸收掉。”
“為什么?這里不是運轉的很好么?這也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正常運行的造物引擎。。。還是說我認為錯了?”
尖耳朵搖了搖頭,否定了韓祖的猜測。
“這地方的確沒有任何問題,雖然面臨著”原材料“的缺失,但你認為的的確沒錯,這個造物引擎的確是完整的。不過正因為如此,你才需要毀掉這個地方?!?
“先不說我能不能做得到,就算能,我至少也需要一個原因。”
“那些人類。。也就是你口中的費德南家族,他們中有人找到了通向造物引擎的辦法,雖然他們尚且無法理解造物引擎的工作原理,不過他們已經很接近了,并且從中找到了竊取造物引擎所制造出的力量的辦法?!?
對面的尖耳朵看起來并沒有任何敵意,但韓祖并不能完全確定,于是他稍有挑釁意味的,將自己的胳膊架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并趁機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和動作,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什么反應都沒有。或許是對方真的沒有敵意,也或許是自己這種低級的挑釁并沒有起到效果,于是韓祖就接著問了下去。
“所以你還是沒有說明原因,別跟我說是什么,“人類不配擁有這種力量”的屁話?!?
“并非如此,只要能夠獲得認可,任何生命都能夠使用造物引擎的力量,不過前提是不能借著造物引擎的力量自取滅亡。”
“?。俊?
聽尖耳朵的意思,他想要讓自己毀掉這個造物引擎的原因,并不是因為費德南家族竊取了造物引擎的力量,而是因為他們使用造物引擎的力量,可能會導致他們自取滅亡。也正因如此,韓祖有些困惑。
“既然他們會把自己玩死,那你為什么還要讓我把這里毀掉?反正就算那些家伙真的竊取了力量,也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不是么?”
但這一次,尖耳朵并沒有正面回答韓祖的問題,而是岔開了話題,聊起了其他的。
“你弄清楚自己是個什么了么?”
“在哲學上和社會學上,我是個人類,但從生物學和倫理學上,我肯定不是。。。。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沒有仔細想過。。。。。難道你知道?”
尖耳朵并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雖然對方什么都沒有說,甚至都沒有什么肢體動作和面部表情,但韓祖覺得,對方或許真的知道答案。但很明顯,他并不想要告訴自己。
尖耳朵在韓祖的感知中,和之前所遇到過的任何生命都不同,但韓祖能夠確定的一點,也是唯一的一點是,對方的實力肯定強于自己。既然如此,那么如果對方不想說,自己估計也不可能問的出來,不過韓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
“所以我是個什么,和之前我們聊的事情有所關系?”
“沒錯?!?
“那么這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