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祖全神貫注,試圖勾勒出核心內部能量循環的完整軌跡時,殿堂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那震動并非來自血肉墻壁的收縮,而是帶著金屬撞擊的鈍響,以及某種生物嘶吼的狂暴雜音。震動越來越劇烈,腳下的血肉地面開始龜裂,一道道縫隙中滲出粘稠的赤色汁液,空氣中的腥臭味陡然濃郁了數倍。韓祖的感知瞬間被拉回,眉頭緊鎖地朝著入口方向望去。
只見原本緊閉的血肉甬道,此刻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砜谶吘壍募∪饨M織還在瘋狂蠕動,試圖將豁口重新縫合,卻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撕扯著,露出了甬道深處黑暗的輪廓。下一秒,無數扭曲的身影就從豁口中瘋狂涌入,它們正是造物引擎源源不斷制造出的血肉怪物大軍,是這片地下空間最殘暴的原生守衛。
最先沖進來的是成群的掠食者,這些獵犬般的畸變體四肢著地,骨骼外翻形成鋒利的骨刺,覆蓋著粘液的表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四肢蹬地時發出“咔嚓咔嚓”的骨節脆響,布滿利齒的口器中滴落著腐蝕性的涎水,涎水落在地面上,瞬間就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數十只掠食者呈扇形散開,猩紅的復眼死死鎖定著懸浮在半空的韓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緊隨其后的是數臺高達十米的巨像,它們的身軀由血肉與骨骼類似合金零件般粗暴拼接而成,裸露的肌肉纖維如同鋼纜般虬結,胸口鑲嵌著不斷旋轉的渦輪,每一次轉動都噴射出灼熱的橙色氣浪,將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巨像的雙臂像是改造過的液壓鉆臂,鉆頭邊緣布滿了鋸齒狀的刀刃,在行進中不斷摩擦,迸射出刺眼的火花。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劇烈震顫,裂縫以它們的腳掌為中心,朝著四周蔓延。
更令人心悸的是,巨像的身后,還跟著數十只如同肉瘤般的寄生者。這些沒有四肢的怪物依靠身體下方的吸盤蠕動前進,頂端的口器張開時,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綠色的酸液在口器中翻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它們移動的速度不快,卻如同移動的炮臺,隨時準備朝著目標噴射致命的酸液。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從未見過的新型畸變體混雜在怪物群中――它們的身軀像是被拉長的人形,手臂化作細長的觸手,觸手上布滿了吸盤和倒刺,頭頂沒有五官,只有一個不斷開合的肉洞,肉洞中發出尖銳的嘶鳴,足以震碎普通人的耳膜。
怪物群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填滿了殿堂的入口區域,濃烈的腥臭味與焦糊味彌漫開來,讓空氣都變得粘稠。韓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畸變體的身上,散發著與核心結構同源的能量波動,只不過更加狂暴,更加混亂。
“吱――”肩頭的小老鼠不安地叫了一聲,金色的尾巴緊緊纏住韓祖的脖頸,身體縮成了一團。
韓祖的眼神冷了下來。這些怪物的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思緒。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怪物群的涌入,殿堂內原本被壓制的血肉墻壁,收縮的幅度再次變大,紫色的血管重新亮起妖異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開始加速汲取核心的能量。墻壁上的肌肉組織瘋狂蠕動,甚至伸出了無數根細長的肉須,朝著怪物群的方向延伸,像是在歡迎它們的到來。
掠食者率先發起了攻擊。它們的速度快如閃電,數十只掠食者同時躍起,骨爪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朝著韓祖的四肢抓去。這些畸變體的攻擊精準而狠辣,顯然是經過了無數次的獵殺訓練。但在韓祖眼中,它們的動作卻慢得如同蝸牛。
韓祖甚至沒有動用能量護罩,只是身體微微一側,便躲過了所有的攻擊。那些掠食者撲了個空,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在后方的血肉墻壁上。墻壁上的肉須瞬間纏繞而上,將它們死死包裹。掠食者發出凄厲的嘶吼,身體在肉須的擠壓下不斷變形,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最終徹底停止了掙扎,化作了墻壁的一部分,成為了造物引擎的養料。
但這只是開始。
巨像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韓祖逼近,液壓鉆臂高高舉起,鉆頭瘋狂旋轉,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砸了下來。鉆臂劃破空氣的呼嘯聲震耳欲聾,下方的地面甚至被風壓壓出了一個深坑。
韓祖冷哼一聲,抬手一拳轟出。淡灰色的能量在拳頭上凝聚,形成了一個閃爍著微光的拳套。拳頭與液壓鉆臂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沖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掠食者被沖擊波掀飛,身體在半空中就化作了血霧。
巨像的液壓鉆臂直接被轟碎,斷裂的零件與血肉四濺,其中一塊鋒利的合金碎片呼嘯著飛過,將一只寄生者的身體切成了兩半,綠色的酸液濺得到處都是。那臺巨像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后退了數步,胸口的渦輪瞬間熄火,冒出滾滾黑煙,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轟然倒塌,砸在地面上,將血肉凝結的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瞬間涌出了大量的赤色汁液。
韓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另一只巨像的頭頂。巨像察覺到了危險,瘋狂地揮舞著另一條鉆臂,試圖將他甩下去。但韓祖的腳掌如同釘在了它的頭頂,紋絲不動。他膝蓋彎曲,猛地發力,淡灰色的能量如同炮彈般貫穿了巨像的頭顱。
“轟!”
巨像的頭顱瞬間炸開,紅白相間的漿液與合金碎片四處飛濺。它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轟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陣濃稠的血霧。
寄生者的酸液噴射而來。綠色的液滴如同雨點般落下,覆蓋了韓祖周身的所有空間。這些酸液的腐蝕性極強,即便是合金,也能在瞬間被腐蝕殆盡。
韓祖周身的能量護罩瞬間展開,淡灰色的光芒如同蛋殼般將他籠罩。酸液落在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大量的白色煙霧。但護罩卻堅不可摧,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韓祖隨手一揮,一道能量刃橫掃而出,淡灰色的光芒如同月牙般劃過半空。那些還在噴射酸液的寄生者身體瞬間被切成兩半,綠色的酸液濺得到處都是,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那些人形畸變體也發起了攻擊。它們頭頂的肉洞發出尖銳的嘶鳴,一道道無形的聲波朝著韓祖襲來。聲波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劇烈震動,能量護罩上泛起了一圈圈漣漪。韓祖的眉頭微微一皺,這些聲波的攻擊雖然無法突破他的護罩,卻讓他的耳膜一陣刺痛。
他眼神一冷,指尖凝聚出一道細長的能量絲,朝著其中一只人形畸變體射去。能量絲如同毒蛇般鉆進了它頭頂的肉洞。那只畸變體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最終化作了一灘腥臭的膿液。
韓祖的戰斗方式簡單而粗暴。他的力量遠超這些怪物,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怪物的死亡。但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甬道的豁口處,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出新的畸變體。一波波的掠食者前赴后繼地沖上來,悍不畏死;巨像雖然行動緩慢,卻如同移動的堡壘,不斷地壓縮著他的活動空間;那些人形畸變體的聲波攻擊,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地干擾著他的感知。
更麻煩的是,那些寄生者的酸液,雖然無法突破他的能量護罩,卻在持續消耗著護罩的能量。韓祖能清晰地感覺到,護罩的光芒正在以一個緩慢但穩定的速度變暗。如果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能量護罩就會徹底崩潰。
韓祖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注意力正在被不斷分散。每當他試圖重新將感知投向核心結構時,就會有怪物的攻擊落在身上,迫使他分心應對。他體內的能量雖然雄厚,但這樣無休止的消耗,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需要速戰速決。
韓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淡灰色能量瘋狂涌動起來。他胸口的大洞再次擴張,無數根能量觸手從洞中延伸而出,如同章魚的觸手般在空中揮舞。觸手的末端閃爍著鋒利的光芒,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朝著怪物群橫掃而去。
能量觸手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掠食者被觸手切成了碎片,巨像的身體被觸手洞穿,人形畸變體的身體被觸手纏住,瞬間絞成了肉泥。怪物群的攻勢被暫時遏制住了,它們發出驚恐的嘶吼,開始朝著后方退縮。
韓祖正準備乘勝追擊,徹底清理掉這些怪物,就在這時,殿堂的另一側,突然響起一陣奇異的嗡鳴聲。
那是空間扭曲的聲音。
這種聲音韓祖并不陌生,之前那些費德南家族的士兵,就是通過傳送技術出現在這里的。
韓祖的感知瞬間掃過那個方向,只見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圈圈藍色的漣漪在半空中擴散。漣漪的中心,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傳送門。刺眼的藍色光芒照亮了半個殿堂,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個身著銀白色動力裝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