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科研設備的金屬外殼上布滿銹跡與黑色能量印記,內部空間狹窄逼仄,僅能容下一人蜷縮。韓祖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內壁上,呼吸壓得極輕,連心跳都刻意放緩,體內能量如同凝固的寒冰,將每一絲可能泄露的氣息都牢牢鎖在經脈之中。他透過設備外殼的縫隙,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樓梯口的方向,耳畔已清晰傳來士兵們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能量探測儀持續不斷的蜂鳴聲,如同催命的鼓點,一步步逼近實驗基地的核心區域。
“隊長,剛才的能量波動就是從這邊傳來的,比金屬桿上的波動還要強烈,而且更加狂暴?!币幻勘穆曇魩еy以掩飾的興奮與警惕,腳步聲在實驗基地入口處停了下來,能量探測儀的蜂鳴聲陡然尖銳了幾分,顯然已經捕捉到了合金門泄露的能量信號。韓祖心中一沉,他沒想到這些士兵的反應如此之快,竟然能順著能量軌跡追到地下實驗基地,看來獅鷲派對能量源的探測技術,比他預想的還要先進。
小隊長的腳步聲隨后響起,帶著沉穩的節奏,停在了合金門前方?!熬褪沁@扇門?”小隊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能量波動從門后傳來,看來里面藏著我們要找的東西。檢查一下這扇門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打開?!眱擅勘⒖躺锨?,手中的能量探測儀貼在合金門上,屏幕上瞬間跳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復雜的符文在屏幕上閃爍,與合金門上的印記遙相呼應。
“隊長,這扇門布滿了古老的封印符文,應該是當年無限公司留下的,用來壓制門后能量的。畢竟只有它們才會使用這些古怪的東西。”一名精通符文解讀的士兵快速分析著數據,語氣凝重,“符文已經有多處破損,能量正在持續泄露,不過門體結構依舊堅固,普通的能量武器根本無法破壞。而且門上還殘留著能量鎖,需要破解符文序列才能打開?!?
小隊長皺了皺眉,抬手摸了摸合金門上冰冷的符文,指尖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震顫,讓他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岸嗑媚芷平??”他沉聲問道,目光掃過周圍的科研設備,眼神中帶著貪婪――這里的每一臺設備,都可能藏著關于能量實驗的秘密,若是能帶回營地,必然能讓獅鷲派的高層高看他兩眼,當然,這是他自己的臆想。
“最少需要半小時?!笔勘贿叢僮髦綔y儀,一邊回復,“這些符文序列極其復雜,而且能量波動干擾很強,稍有不慎就可能觸發符文的防御機制,引發能量爆炸?!毙£犻L點點頭,揮手示意兩名士兵留守門口破解符文,其余人則分散到實驗基地中搜查?!八腥?,仔細搜查這里的每一臺設備、每一份文件,不要放過任何線索。另外,加強警戒,剛才的變異體襲擊還沒結束,謹防變異體闖入地下?!?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實驗基地中回蕩,器械碰撞的聲響、文件翻動的o@聲此起彼伏。韓祖躲在設備中,大氣不敢出,目光緊緊盯著靠近的士兵。一名士兵正朝著他藏身的方向走來,手中的能量探測儀不斷掃描著周圍的設備,屏幕上閃爍著微弱的光點。韓祖體內能量悄然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一旦被發現,他必須在瞬間解決這名士兵,同時不發出太大動靜,否則必然會引來其他士兵的圍攻。
好在那名士兵只是在設備旁停留了片刻,探測儀沒有捕捉到異常氣息,便轉身朝著另一堆廢棄文件走去。韓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這里,等士兵們破解了合金門,一旦打開大門,隕石的能量信號暴露,不僅獅鷲派的大部隊會趕來,說不定還會吸引更多變異體聚集,到時候他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趕在獅鷲派之前拿到隕石,或者至少弄清楚控制隕石能量的方法,否則一旦隕石落入獅鷲派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韓祖緩緩轉動身體,透過外殼的另一處縫隙,觀察著破解符文的兩名士兵。他們正全神貫注地操作著終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躍,符文序列在終端上不斷重組,合金門上的部分符文隨之亮起微弱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韓祖注意到,每當士兵破解一段符文,合金門泄露的能量波動就會增強一分,周圍墻壁上的黑色印記也隨之蠕動得更加劇烈,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貪婪地吞噬著泄露的能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通訊器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實驗基地的寂靜。小隊長立刻接通通訊器,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笆裁矗孔儺愺w突破了外圍防線,正在朝著鐘樓方向聚集,部分變異體已經沖進了鐘樓一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厲聲下達命令,“通知外圍小隊,務必守住鐘樓入口,絕對不能讓變異體進入地下!這里是能量源的關鍵位置,一旦被變異體破壞,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通訊器那頭傳來混亂的應答聲,夾雜著變異體的嘶吼聲和能量武器的射擊聲。小隊長掛斷通訊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萬萬沒想到,變異體的攻勢竟然如此猛烈,原本以為只是小規模的突襲,如今看來,這些變異體似乎是被地下的能量波動吸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沖進來?!凹涌炱平馑俣?!”他對著兩名破解符文的士兵吼道,“十分鐘內必須打開大門,我們要盡快控制能量源,否則等變異體沖進來,一切都晚了!”
士兵們不敢怠慢,加快了手中的動作,終端屏幕上的符文序列閃爍得越來越快,合金門上的光芒也愈發熾盛。韓祖心中暗道不好,十分鐘的時間太過緊迫,他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他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臺廢棄的能量轉換器上。那臺轉換器的外殼已經破損,內部的線路裸露在外,上面布滿了黑色的能量印記,顯然當年也曾被隕石能量侵蝕過。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韓祖心中萌生。他緩緩將手伸出設備縫隙,體內的能量化作一縷細絲,悄無聲息地朝著能量轉換器蔓延而去。這縷能量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既不會被士兵的探測儀捕捉到,又能精準地觸動轉換器內部的線路。韓祖的操控能力早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能量細絲如同靈活的蛇,順著裸露的線路游走,精準地對接上了轉換器的核心接口。
“嗡――”一聲細微的震顫從能量轉換器中傳來,幾乎被遠處的戰斗聲掩蓋。轉換器的屏幕突然亮起,上面跳出雜亂的數據流,周身散發出微弱的能量波動,與合金門泄露的能量產生了輕微的共鳴。這種共鳴雖然微弱,卻精準地干擾了士兵終端與合金門符文的連接,兩名士兵面前的終端屏幕瞬間出現亂碼,破解進度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終端怎么失靈了?”一名士兵驚呼道,急忙拍打了幾下終端,卻毫無反應。另一名士兵也臉色大變,指著合金門說道:“隊長,符文序列出現紊亂,能量波動開始不穩定了!”小隊長快步走了過來,看著終端上的亂碼,又看了看微微震顫的合金門,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有人在干擾我們!”他厲聲喝道,“立刻搜查周圍,找出干擾源,格殺勿論!”
士兵們瞬間緊張起來,紛紛舉起能量武器,朝著四周警惕地掃視,能量探測儀再次發出尖銳的蜂鳴聲,開始全方位探測周圍的能量波動。韓祖立刻收回能量細絲,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如同一塊冰冷的石頭,一動不動地躲在設備中。他知道,小隊長已經察覺到了異常,接下來的搜查會更加嚴格,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一名士兵朝著能量轉換器的方向走來,手中的探測儀緊緊盯著轉換器,屏幕上顯示出微弱的能量波動?!瓣犻L,這里有能量波動,應該是這臺轉換器在干擾我們!”士兵大喊道,舉起能量武器,就要朝著轉換器射擊。小隊長快步趕來,仔細觀察著轉換器的情況,搖了搖頭:“不對,這臺轉換器已經廢棄多年,不可能主動發出干擾信號,是有人在操控它。繼續搜查,干擾源一定就在附近?!?
士兵們繼續分散搜查,腳步越來越近,韓祖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他緩緩握緊了拳頭,體內能量蓄勢待發,一旦被發現,就立刻發動突襲,先解決靠近的士兵,再趁機沖向合金門。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劇烈的震動突然從樓梯口傳來,伴隨著沉重的撞擊聲和士兵的慘叫聲,整個實驗基地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墻壁上的碎石不斷掉落。
“不好!變異體沖進來了!”樓梯口傳來士兵的驚呼聲,緊接著便是能量武器的射擊聲和變異體狂暴的嘶吼聲。韓祖透過縫隙望去,只見幾只體型龐大的變異體正順著樓梯沖下來,它們的身體布滿黑色的鱗片,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口中噴出腐蝕性的毒液,幾名來不及躲閃的士兵瞬間被毒液擊中,身體在慘叫聲中快速融化。
小隊長臉色大變,立刻放棄了搜查,對著士兵們大喊道:“所有人,立刻撤退到合金門附近,守住這里!絕對不能讓變異體靠近大門!”士兵們紛紛朝著合金門方向撤退,與沖進來的變異體展開了激烈的廝殺。能量武器的光芒在實驗基地中閃爍,變異體的嘶吼聲、士兵的吶喊聲、武器的射擊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韓祖抓住這個機會,將自己的身體粉碎成液態,悄悄從廢棄設備中的縫隙鉆了出來。他避開了正面廝殺的雙方,在門旁的陰影處重組身體,目光緊緊盯著合金門。此時兩名負責破解符文的士兵已經被變異體纏住,自顧不暇,終端掉落在地上,屏幕早已熄滅。韓祖快步走到合金門前,伸出手,指尖再次觸碰門上的符文。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控制能量的輸出,體內的能量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指尖涌入符文之中。符文瞬間亮起耀眼的光芒,原本破損的紋路開始快速修復,同時又有新的符文從門體中浮現,與舊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復雜的序列。韓祖能清晰地感受到,符文之中蘊含著無限公司當年留下的封印力量,這種力量與隕石的狂暴能量相互制衡,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他一邊催動能量修復符文,一邊仔細解讀著符文序列中的信息。這些符文不僅是封印手段,更是控制隕石能量的鑰匙,每一段序列都對應著隕石能量的一個頻段,只要掌握了符文的操控方法,就能初步引導隕石的能量,甚至將其重新封印。韓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科研日志中的內容,結合符文的信息,對隕石能量的理解愈發深刻。
“砰!”一聲巨響傳來,一只變異體被士兵的能量武器擊中,龐大的身體重重摔在韓祖不遠處,黑色的血液濺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腥氣。韓祖沒有回頭,依舊專注地操控著符文,合金門上的光芒越來越盛,門體開始緩緩震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顯然即將被打開。小隊長注意到了韓祖的身影,眼神中閃過一絲暴怒?!霸瓉砟阍谶@里!”他怒吼一聲,擺脫了身邊的變異體,舉著能量步槍朝著韓祖射擊。
韓祖早有防備,略微揮手,那些能量子彈就偏轉了方向,子彈擊中合金門,發出“鐺”的一聲巨響,濺起一串火花,卻對堅固的門體沒有造成任何損傷。韓祖轉頭看向小隊長,眼神冰冷,體內能量瞬間爆發,一道無形的能量波朝著小隊長席卷而去。小隊長臉色一變,立刻舉起能量護盾抵擋,卻被能量波狠狠擊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墻壁上,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