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溫晚的聲音壓低,精神力再次擴散開來,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這里的氣息很雜亂,有至少五個人的殘留氣息,但都異常微弱,像是被什么東西慢慢吞噬、稀釋了一樣,連氣息殘留的時間都混亂不堪。”她走到茶幾旁,指尖輕輕觸碰陶瓷杯的杯壁,杯身冰涼刺骨,與室內溫度明顯不符,“杯子里的咖啡干涸程度,按照這個濕度推算,至少已經放置了三天以上,但灰塵覆蓋的厚度卻只有薄薄一層,說明有人在近期特意打掃過這里,而且打掃得很倉促,只清理了表面灰塵。”
林默則拿著便攜機床的探測頭,依次敲了敲墻壁與地板,探測頭發出微弱的蜂鳴聲,屏幕上顯示著墻體結構數據:“墻體是實心磚結構,承重能力沒問題,地板下方沒有中空區域,也沒有松動痕跡,暫時不用擔心塌陷。”他走到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推開半扇破損的窗戶,一股帶著寒意的風涌了進來,他扶著窗框看向遠處的城區,視線穿過錯落的樓體,能看到另外兩個空白廣場的模糊輪廓,“從這里能看到另外兩個空白廣場的輪廓,直線距離至少有五公里,而且整個城區的建筑布局太規整了,所有居民樓的間距、高度、戶型幾乎完全一致,道路也呈對稱分布,不像是正常規劃的居民小區,更像是被刻意設計出來的模型。”
蘇野此時已經檢查完了臥室與廚房,手里拿著一本封面泛黃、邊角磨損的日記本走了出來,日記本的封面上用黑色墨水畫著一個詭異的符號,像是纏繞的蛇與展翅的飛鳥相互交織,蛇的頭部咬住飛鳥的翅膀,飛鳥的尖喙則啄向蛇的七寸,里面的字跡從工整清秀逐漸變得潦草扭曲,墨色也從均勻變得深淺不一。“你們看這個。”她翻開日記本,指著其中幾頁說道,“第一天,這里很安靜,鄰居們都很友善,見面都會打招呼,但他們從來不晚上出門,天一黑就會緊閉門窗,連燈都很少開。”“第三天,我看到樓下的張阿姨獨自走進了廣場,那天晚上沒有月亮,她走進廣場后就再也沒有回來,周圍的鄰居都像沒看見一樣,問起時也都含糊其辭。”“第五天,空氣里有奇怪的腥甜味道,我不敢開窗,那些暗紫色的雜草開始從門縫、窗縫里鉆進來,長勢快得驚人。”“第七天,它們來了,從廣場的方向過來,它們沒有影子,走路沒有聲音,家家戶戶的門都被輕易推開了……”日記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幾行字跡被暗紅色的痕跡覆蓋,痕跡邊緣不規則,像是干涸的血跡,還殘留著淡淡的腥氣。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與警惕,林默小心翼翼地合上日記本,將其放進自己的背包:“不管‘它們’是什么,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搭建避難所,做好應對夜晚的準備。蘇野,你去樓頂查看周圍環境,標記出可能的危險區域、物資點以及其他玩家的蹤跡,注意隱蔽;溫晚,你整理一下室內可用的物資,順便全面檢查整棟樓的生命體殘留氣息,重點排查是否有隱藏的房間或通道;我來加固門窗,搭建防御工事,在門口設置警報和陷阱。”
分工明確后,三人迅速行動起來。林默將背包里的合金構件全部取出,啟動便攜機床,機床發出低低的嗡鳴,快速將合金條加工成適配門窗尺寸的加固條,用高強度螺絲牢牢釘在門窗邊緣,又在門口地面安裝了感應式警報器――一旦有物體靠近門口一米范圍,就會發出尖銳的警報聲。他在搭建過程中,用電鉆在墻壁上打孔固定加固支架時,鉆頭突然遇到阻礙,他關掉機床,鑿開墻面表層的磚塊,發現墻體內部藏著奇怪的銀色絲狀物質,這些絲狀物質粗細如頭發絲,觸感冰涼黏膩,像是活體生物的觸須,當他用機床切割時,絲狀物質會快速收縮纏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同時散發出淡淡的腥氣,與日記本上殘留的氣息相似。“這棟樓的結構有問題,墻體里的這些絲狀物質很詭異,像是有生命一樣。”林默皺眉,用鑷子夾起一段切割下來的絲狀物質,裝進密封袋中,“暫時先不管這些東西,先做好防御工事再說,等后續有時間再研究。”
蘇野背著背包登上樓頂,樓頂的風比樓下更大,吹動著她的迷彩勁裝獵獵作響,她拿出高倍望遠鏡,依次觀察著周圍的城區、遠處的大壩以及其他空白廣場的方向。她發現城區的布局遠比想象中規整,所有的居民樓、道路、綠化帶都呈現出嚴格的對稱結構,而那些空白廣場則均勻分布在城區的各個角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精準地占據著關鍵位置。她將望遠鏡對準遠處的大壩,隱約能看到大壩的泄洪閘門緊閉,閘門表面銹跡斑斑,像是很久沒有開啟過,但閘門下方的水面卻泛著不正常的墨黑色,水面上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殘骸,體型大小不一,有的像是動物的尸體,已經腐爛變形,有的則像是某種機械的碎片,表面覆蓋著黑色的黏液。“遠處大壩有異常,水面顏色不對,呈現出不正常的墨黑色,而且沒有任何活動跡象,連守衛或監測設備的影子都沒有。”蘇野通過通訊器向隊友匯報,同時注意到樓頂的水箱上也刻著那個詭異的符號――纏繞的蛇與飛鳥,符號周圍布滿了細小的裂痕,裂痕邊緣光滑,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復摳挖過,水箱表面還殘留著幾枚模糊的手印,手印呈現出青灰色,不像是正常人的膚色。
溫晚則在客廳、臥室里仔細翻找可用物資,她從衣柜里找出幾件厚實的外套,從廚房的儲物柜里找到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和壓縮餅干,這些物資的包裝完好,像是剛被放置不久。就在她清理主臥衣柜時,無意間摸到衣柜深處的墻壁有輕微的凸起,她敲了敲墻面,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是中空的。她仔細摸索,發現墻壁上有一個與衣柜木板顏色相近的暗扣,按下暗扣后,一面隱藏的密室門緩緩露出,密室門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表面光滑堅硬,上面同樣刻著那個纏繞的蛇與飛鳥符號。她嘗試用精神力穿透密室門感知內部情況,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反彈回來,指尖傳來尖銳的刺痛感,精神力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這里有個隱藏密室,門是特殊合金打造的,打不開,上面刻著那個詭異的符號,我的精神力無法穿透,里面的情況未知。”溫晚立刻通過通訊器呼喚林默過來,兩人合力嘗試破解,林默啟動便攜機床,用金剛石鉆頭對著合金門鉆孔,卻發現合金的硬度遠超想象,鉆頭高速旋轉了幾分鐘,只在門上留下淺淺的劃痕,機床的刀刃也被磨損得發亮。“這扇門不是普通合金,里面可能摻雜了未知的能量材料,我的機床無法破開。”林默收起機床,從背包里取出一個紅色的標記器,在密室門上畫了一個醒目的叉號,“暫時打不開,先標記位置,等后續找到合適的工具或方法,再過來探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