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在大多數了解,或者至少對造物引擎這類存在知道一些消息的人來說,大多都陷入了一個誤區,包括我原來也是,對于造物引擎,無論是我們得到的消息,親眼見過的實物或者樣本,還是我們擁有,控制的少數造物引擎,都展現出了一種‘成型后便無法移動,只能緩慢生長擴張’的狀態,但根據我這么些年的調查,我基本能夠確信,這些成型后無法移動的東西,雖然的確是貨真價實的造物引擎,但與我們之前設想的并不一樣,它們并不能代表造物引擎這種存在的常態。”
昂格爾思考了一下,想通了魏青麟這句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以為的,造物引擎的標準形態,實際上只是相對普通的‘型號’?”
“沒錯,就像早期人類認為,靈長類動物之間并沒有太大的區別,但后來發現,雖然同屬于靈長類,但不同的種類之間,差別是巨大的。而且在這個科目下的占比,也并不是我們設想的那么多。現在費德南家族正在嘗試控制的這一個造物引擎,雖然看上去與常規的造物引擎別無二致,只是腐化的非常嚴重。但這是按照我們原來的思維,如果這種所謂的腐化,實際上只是造物引擎分類中的一種分支,它并不是被腐化,而是本來就是這個狀態呢?”
聽著魏青麟與昂格爾的對話,麥林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這種可能是對的,那么也就代表著,我們用來應對‘標準’造物引擎的方法,就完全可能行不通,原本能夠讓造物引擎降低活性,減少威脅程度的辦法,反而有可能得到相反的結果?”
“沒錯,你們也都見過造物引擎,知道這些東西有多么強大的力量,如果這個造物引擎處理不好,很可能弄出大麻煩,所以就算這個造物引擎成為了塞巴斯蒂安的囊中之物,那么在能夠控制它之前,他也會面臨很棘手的場面,說不定是之前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可能性也說不定。”
“這樣一來,就算塞巴斯蒂安和費德南家族能夠處理好這一個造物引擎,那么他們肯定也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這對于我們來說,反倒是件好事?畢竟我們可以在這段時間內,不那么畏手畏腳,可以加快我們布局的速度。”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我可沒那么厲害,我也是剛剛才想起這回事。不過即便如此,雖然我們的行動算不上完全搞砸了,但它的確沒有按照我設想中最好的路線發展。”
魏青麟站起身,走到了旁邊的酒柜位置,給自己倒了些白蘭地。能看出他的確沒有說謊,他的手的確有些抖,是激動的表現。
“但如果是這樣,那韓祖和塞巴斯蒂安兩個人,誰拿到這個造物引擎的控制權都一樣啊?為什么韓祖就算是好的那條路線呢?就算他對造物引擎的了解比塞巴斯蒂安要多,他也不可能提前為一些并不知道會不會發生的未知情況做準備。而且就算他的實力強硬,那也只是對于常規的東西來說,對于造物引擎這種,力量與他同源的東西來說,它們對韓祖的威脅,反而要比對塞巴斯蒂安,以及費德南家族要大。”
麥林的疑問的確沒錯,而且她說的也很對,雖然韓祖的實力現在非常強大,但如果去到造物引擎存在和侵蝕,擴張的位置,那么造物引擎的力量的確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就算是韓祖自己,如果聽到麥林的說法,也會表示贊同。
“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你前面這些鋪墊想要說什么了。。。你不會是想說。。。。”
魏青麟沒有說話,只是在與昂格爾對視的時候,撅了撅嘴,點了點頭,仿佛正在思考一件非常擰巴的事情,麥林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她也立刻就表示了不滿。
“你們玩真的?這屋子里就咱們仨,你倆還要當謎語人???”
“沒那個意思,只是我們兩個先想到了而已。。。你說還是我說?”
“。。。我來吧。”
昂格爾臉上帶著疑惑,不解,擰巴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咂吧著嘴,似乎是在組織語。雖然他的表情非常滑稽,破壞這種秘密會議的氛圍,但麥林立刻就明白了,昂格爾要說的東西,可能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于是她開了個小玩笑,希望稀釋一下尷尬的氣氛,也為一會兒自己要聽到一些‘勁爆’的消息提前做點準備。
“昂格爾,你在改造的時候,唯二沒有徹底改造的,只有臉和大腦,大腦我還能理解,臉。。。你不會就是為了能夠做出這些,編程都不好編的神人表情吧?”
“那倒不是,我是為了。。算了,扯遠了,你還想不想知道了??”
“那你還不快說?!”
“我這不是在組織語么,想著怎么把它說的好接受一點。。。”
“在無限公司待了這么久,還有什么事情是我接受不。。。。”
“理論上來說,韓祖其實就是一臺造物引擎。或者說,原本的韓祖已經不存在了,現在我們稱為韓祖的,實際上是個擁有了韓祖全部意識的造物引擎。”
就在昂格爾和麥林還在扯皮的時候,魏青麟走到了兩人中間,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目前麥林聽到的,最勁爆的一句話。
“。。我就是想把這個情況說的容易接受一點。”
昂格爾攤了攤手,既然魏青麟已經點破了這個事實,那么他也就不用再考慮美化用詞的事情了。麥林倒是并沒有立刻宕機,但從她不斷開合,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而表情也在難以置信和凝重兩種模式無縫銜接,切換的行為來看,這件事情對于她的確有不小的沖擊。十幾分鐘后,麥林才克制住了自己震驚的情緒,恢復了一些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