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了大約一百多米,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分叉口,一個分叉口通往上方,一個分叉口通往下方,還有一個分叉口筆直向前。韓祖停下腳步,仔細觀察了一下三個分叉口的情況,上方的分叉口處,有淡淡的能量波動傳來,下方的分叉口處,血肉組織更加密集,而筆直向前的分叉口,看起來相對干凈一些,沒有太多的血肉組織覆蓋。他思考了片刻,決定先朝著筆直向前的分叉口走去,畢竟相對干凈的環境,可能會有更多的線索,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沿著筆直向前的分叉口前行了大約五十多米,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寬敞的艙室,艙室的門上標注著提格人的文字,韓祖回憶了一下自己認識的提格人文字,結合艙室的規模和門口的標識,大致推斷出,這里應該是一個中型的控制室,類似于他之前找到的那個小型控制室,但規模更大一些。他推開門,走進艙室,艙室內的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雖然墻壁和儀器上也被血肉組織部分覆蓋,但并沒有像儲存區那樣布滿粘稠的液體和血肉碎片,地面相對干凈,只有少量的灰塵和殘缺的零件。
艙室內擺放著十幾個控制臺和監測儀器,大部分儀器的屏幕都已經黑屏,只有少數幾個儀器的屏幕上,還顯示著一些模糊的數據,這些數據與他之前在小型控制室內看到的類似,大多是休眠艙的狀態數據,還有一些是戰艦的能源數據,但由于儀器被血肉組織污染,數據大多模糊不清,無法辨認具體的內容。韓祖走到一個相對完好的控制臺面前,伸出手,想要查看一下控制臺的存儲模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他的手接觸到控制臺的瞬間,他突然感受到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異動――原本潛伏在他體內,比納米級別還小的液態機械群落(承包商設備),突然開始變得躁動起來,原本無形無質的液態機械,開始逐漸凝聚,變得清晰可見,雖然依舊是納米級別,但已經能夠通過能量感知察覺到它們的形態變化。韓祖心中一驚,立刻收回手,集中精神感知體內的承包商設備,發現那些液態機械群落,竟然在緩慢地退化成常規的納米級機械群組,原本的流動性和靈活性也有所下降,能量波動也變得微弱了一些。
“怎么回事?”韓祖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他之前在儲存區和小型控制室內,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而即便是在過往的事件和經歷當中,承包商設備即便出現故障,也會一直處于穩定的液態機械群落狀態。
“為什么一接觸到這個控制臺,設備就開始退化了?”
他又嘗試著再次伸出手,接觸控制臺的其他部位,結果發現,只要他靠近控制臺,體內的承包商設備就會繼續退化,而當他遠離控制臺,退化的速度就會變慢,甚至停止退化,逐漸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韓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他開始在艙室內來回走動,測試不同位置對承包商設備的影響。他發現,在艙室的門口位置,承包商設備處于穩定的液態機械群落狀態,沒有任何退化的跡象;當他走到艙室的中央,靠近那些控制臺和監測儀器時,設備就會開始緩慢退化,變成常規的納米級機械群組;當他走到艙室的最里面,靠近一個被血肉組織完全包裹的大型儀器時,設備的退化速度變得更快,甚至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失效。
為了進一步確認,韓祖離開了這個中型控制室,回到了通道的分叉口,然后朝著上方的分叉口走去。上方的分叉口通道相對狹窄,墻壁上的血肉組織更少,只有少量的血肉絲附著在墻壁上。前行了大約八十多米,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艙室,這個艙室的規模不大,看起來像是一個通訊室,里面擺放著幾個通訊設備,設備的表面布滿了灰塵,沒有被血肉組織污染,看起來相對完好。
韓祖走進通訊室,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后集中精神感知體內的承包商設備。他發現,在這個通訊室內,承包商設備沒有出現任何退化的跡象,依舊是穩定的液態機械群落狀態,能量波動也很穩定,能夠正常響應他的指令――雖然因為干擾,承包商設備無法完成任何的回應。他嘗試著觸碰通訊設備,甚至啟動了其中一個相對完好的通訊器,雖然通訊器無法接收到任何信號,但體內的承包商設備依舊沒有任何異常,沒有出現退化的情況。
“看來,設備的退化,和我所處的位置有直接的關系。”韓祖心中做出判斷,“有的位置會導致設備退化,有的位置則不會,而且不同位置的退化程度也不一樣。”他退出通訊室,又朝著下方的分叉口走去,下方的分叉口通道內,血肉組織非常密集,墻壁、地面、天花板上,都覆蓋著厚厚的血肉膜,粘稠的液體順著墻壁不斷滴落,腥臭味和詭異的能量波動比其他地方更加濃郁。
剛走進下方的分叉口通道大約十米,韓祖就感受到體內的承包商設備開始劇烈躁動起來,退化的速度比在中型控制室內快了很多,原本的液態機械群落,快速凝聚,變成了常規的納米級機械群組,而且還在繼續退化,本就受到嚴重干擾的承包商設備,能量波動越來越微弱,甚至出現了斷斷續續的情況。他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停在原地,仔細觀察體內的設備變化,發現僅僅過了十幾秒鐘,那些納米級機械群組,竟然退化成了一種佩戴式的形態――一道淡淡的銀色手環,出現在他的手腕上,手環的表面沒有任何光澤,能量波動極其微弱,幾乎無法感知到。
韓祖心中一沉,他嘗試著用意識操控這只銀色手環,想要讓它恢復到之前的液態機械群落狀態,但無論他怎么努力,手環都沒有任何響應,仿佛徹底失去了靈性,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金屬手環。他伸出手,想要摘下手環,卻發現手環已經與他的皮膚融為一體,無法摘下,只能靜靜地佩戴在他的手腕上,沒有任何功能,就像是一個多余的裝飾品。韓祖回想了一下,他記得一些對于承包商們來說,堪稱遠古“文物”的原型機,好像就是這個樣子。
“這是最嚴重的一次退化。”韓祖低聲說道,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強烈,“為什么不同的位置,會對承包商設備產生不同的影響?有的位置沒有影響,有的位置讓它退化成納米級,有的位置竟然讓它退化成佩戴式?”他沒有繼續在下方的分叉口通道內停留,因為他能感覺到,再繼續前行,手環可能會徹底損壞,甚至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一定的影響。他立刻轉身,快速退出了下方的分叉口通道,回到了通道的分叉口位置。